楚逸骁:“听你二哥说你这几日去找沈家姑娘玩了?如何?还开心吗?”
楚月安含含糊糊:“嗯……”
二哥扯什么谎不好,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男儿,万一真以为他和沈逢秋有什么他可怎么说得清。
楚月安转向含笑看着他们二人的谢青:“夫子不尝尝看吗?梨膏糖清嗓润肺,夫子平日里课业操劳,要不带些回去?”
楚逸骁揉一把他头顶,没计较他转移话题:“你个小鬼灵精,这就做起主来了?”
“嘿嘿。”楚月安做鬼脸。
谢青朝他点点头,温声:“谢过小姐好意,不过方才将军已经让人拿了。”他说着,拿眼神朝桌角比了比,果不其然,那里放着个不大不小以油纸封口的瓷罐,因为色泽和暖褥颇为相近,故方才楚月安并未注意。
“还是大哥贴心。”楚月安抿唇一笑。
“行了,也别贫你大哥了。”楚逸骁拍拍他肩膀,在楚月安略显疑惑的目光中起身:“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月安,好好招待客人。”
嗯?
楚月安欲起身送他,被楚逸骁又按回去,接着又朝谢青抱拳行礼:“那么,子玉兄,我们下回再叙。”
谢青微微颔首:“将军慢走。”
如果不傻的话,是个人也该看出来这是谢青找他有事了。
可是他和谢青也毫无渊源啊?硬要说也就是上回他替顾少室带话,两人见了一面。
其他的,就只能是他和谢乐知是师徒这点了。
楚月安:“不知夫子找我何事?”
谢青:“我有一事想要拜托小姐。”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谢青一怔,先微微笑起来:“是我的不是,”
他一顿,“敢问小姐,令师可是谢太傅?”
楚月安眨了眨眼,谁告诉他的?
不过这事对谢家人没什么好瞒的,他点点头:“是,不知夫子是听谁说的?”
谢青见他点头,面上神色似乎有些放松,指腹在杯身轻轻摩挲:“我本有所猜测,方才与将军谈天正好提及此事,便多嘴问了一句,得将军证实,这才来拜托小姐。”
楚月安略一正色:“夫子请说。”
谢青眉目间又染上一丝忧愁:“叔祖父身染顽疾,行将就木,恐时日无多。不知可否请小姐传书一封,劝祖父回乡一见?”
楚月安心中讶然,怎会如此?
谢青口中的叔祖父,即谢乐知的亲兄弟谢乐行,于前朝之时与谢乐知并列三公之一,为正一品太保,后来先谢乐知一步辞官离京,虽用的是年老体衰不胜公务的名头,却不见得是真的生病。
他和谢乐知年纪相近,他家老头子看着还精神矍铄孔武有力的,谢乐行怎么会忽然不行了?
无从多想,楚月安自然点头应下:“兹事体大,月安必当尽力而为。”
“不过老…咳,信件不是问题,可是夫子,”楚月安稍顿,带着点真诚的疑惑望向谢青:
“为何是‘劝’?我知太傅寄情山水,多年来不愿为外人知晓行踪,但你既已知他如今所在,为何不直接自己写信?即便是由我大哥代为转交,应当也是可行的。”
谢青微微一叹,低头饮了口杯中茶水:
“这便是我为何要拜托小姐的原因。”
送走谢青后,楚暮河也差不多下值回来了。
三兄弟又凑在一块吃了晚饭,席间楚逸骁只谈家常,而楚暮河亦未有开口之意,楚月安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看向大哥:
“大哥今日和谢夫子约谈,可是为了平南侯爵位一事?”
楚逸骁微微一愣,也停了筷:“怎么这么想?”
楚月安目光看向楚暮河,指望二哥给他点提示,可惜楚暮河只是轻咳两声,避开楚月安眼神:
“咳,月安,吃饭不谈正事,来,吃块莲藕。”
楚月安十分不领情:“二哥,这是藕夹。”
楚暮河差点被口水呛到。
楚月安站起身,叉腰:“你俩是不是在瞒我什么?”
说实话,他要是穿着白止那套衣服,那还勉强有几分威慑力,可惜这会他已经换了一身女裙,这回叉起腰来,倒不像质问,倒像……
无理取闹。
楚逸骁笑一声,总算没了拿他取闹的意思,拍拍手示意他坐下,这才坦白:
“是,也不是。”
“不过月安,说到你瞒我瞒……”楚逸骁眼中露出些兴味来:
“你和二弟难道就没瞒我什么?”
楚月安脸上表情一僵。
哦豁,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