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口摇着头又重新蹭上去,女子腾出手挠了挠它的大脑袋。
“喵呜~”
李退思好奇道:“这是老虎还是猫啊?”
女子握着鞭把转了一圈,灵力充满整条铁鞭:“少废话,看鞭!”
“怎么就打起来了?”陆放无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好不容易从浓重的迷雾里走出来,又赶忙加入劝架的行列。
“李退思!快停手!那是……”一块石头掉下来,陆放无躲到另一边。
“祝姨!快停手!那是……”又一块石头掉下来,陆放无又又躲到另一边。
吞口见他忙得很,干脆用尾巴替他甩开那些石头,以便他好好发挥。
陆放无对着空中两道光亮继续喊:“你们不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啊!不要打了!”
“吞口,把我送上去!”
吞口二话不喵地张开嘴用尖牙叼起陆放无,身量无限变大。
陆放无对准与他平齐的两个人,铆足了劲大喊:“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
于是,整个峡谷回荡着陆放无的嘶吼声。
两道光亮“欻”的分开。
李退思突然识起礼数,对女子拱手:“好鞭法。”
那女子也拱手,客气道:“承让。”
喊得死去活来的陆放无在上面无力地蹬着腿:“……”
李退思恰好向上看,恰好惊讶:“他怎么在上面?”
陆放无冲女子喊道:“祝姨~你让它放我下去!”
女子被陆放无的语气逗笑,吩咐吞口,吞口才慢悠悠地将陆放无晃下来。
“最近外界来的人很多,你跑下来做什么?”
陆放无:“有祝姨在,谁敢犯我岐涯。”
李退思见他一口一个姨叫着,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名女子。
其一身利落装束,且用软甲束袖,铁鞭就随意缠在腰上;头发高高束起,面容少施粉黛;眼角上扬,与略显英气的眉毛更是相得益彰。
修为更是在八重天与九重天之间。
“介绍一下,祝姨,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李退思。”陆放无插在两人中间,生怕二人又打起来,“这位呢,是我岐涯的护法祝善言。想过天堑,得先问过她。”
“喵呜~”
吞口适时喵上一句:天堑也有它在守着呢。
陆放无的出现,让祝善言心生警惕:“你不会是又要跑出去吧?”
陆放无:“没有,我乖着呢。”
李退思:“……”这人怎么比他还厚脸皮。
“那就快滚,少在我这碍眼。吞口,咱们回去。”语毕,祝善言带着吞口走了。
峡谷又归于平静,李退思收回退思剑,与陆放无一道出去。
李退思:“你不是神树灵果所化么,除了哥,怎么还有姨啊?”
陆放无:“说来话长,总之祝姨是我娘云游之前收的义妹,一直守在这里,我也很少见到她。她这个人呢,心很善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李退思指着眼前一具具尸体:“你们常来这……修炼?为了给吞口改善伙食吗?”
陆放无严肃纠正:“吞口可是吃素的。”
李退思:“那你们修炼什么?”
“捡尸啊,死者为大,积功德嘛,也是修炼的一种。”陆放无自然地踹开挡在路中间的尸体,不时感慨,“唉呀,这老些。”
李退思:“……”果然活得久一点,见到的奇人异事也就多起来。
陆放无发现什么,惊奇道:“诶?你这是接连破了两个重天?”
他不提,李退思自己也没发觉,不用刻意调运体内灵气,也能隐隐感觉到灵气正顺着心脉流转全身,那股燥热也消退了许多。
“还不够。”李退思握紧拳头,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某个讨人厌的脸,坚决道,“你自己回去吧。”
陆放无:“不是,你接连突破两个境界,小心不稳遭反噬。”
李退思头也不回的答道:“宗门大会在即,在此之前我一定要突破五重天。”
陆放无提醒:“五重天是道坎儿!”
“回吧,我心里有数,多谢你的丹药!”说着,李退思往嘴里扔了一颗,往峡谷深处去。
“宗门大会……宗门大会……宗门大会……”陆放无坐在崖边念叨了好几天。
历届宗门大会他只通过文字记载了解,若是可以亲眼见到就好了。
“小无,喊我作甚?”岳孟平出现在他身后。
陆放无:“帮我个忙。”
岳孟平一听帮忙二字,跑都来不及:“别别别,我哪怕是从这跳下去摔死我也不会帮你出去。”
陆放无拉住他不撒手:“谁说这个了,是别的忙,你帮不帮?”
“你先说是什么。”
“帮李退思突破五重天。”
“您另请高明吧。”
“他赶着去宗门大会。”
“他去宗门大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也去啊!岐涯不是没去过嘛。”
“那不还是帮着你出去吗!”
“岳哥~”
在从不说一声“哥”的陆放无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还是很不一样嘛。
岳孟平有些动摇了。
“想去宗门大会可以,你得先和我打个赌。”
陆放无松手了,不过眼前的岳孟平好像没说话。
二人双双转头,陆放隐正板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陆放隐边走近边问:“赌吗?”
陆放无振臂一呼:“赌就赌,就赌李退思何时突破五重天,我赌一月之内。”
陆放隐站定,往下瞧了瞧,笑道:“我赌十日。”
十日……陆放无在心里暗自窃喜,纵使天分再高的修士,也绝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连破三个境界。
陆放隐,你输定了!
陆放无爽快应下:“好,赌注是什么?”
陆放隐:“赌注么,等会再说。”
一旁充当电灯泡的岳孟平收到陆放无的眼色,得,他不跳还得跳。然后,御起莫生气一头扎了下去。
陆放隐轻轻牵起陆放无的手腕迈开腿:“走吧,我们回去,十日后再来。”
“赌注呢?”
“输了,就叫声哥哥来听。”
等他们走远了,躲在四处树上的数名岐涯弟子蹿出来,皆下了天堑。
李退思正在峡谷中打坐,额前发丝微动,他才睁开眼。
岳孟平站在他面前,整个人略显局促。
李退思:“有事?”
岳孟平两手一摊,颇为无奈:“受人之托。”
李退思一听,给岳孟平递去一个“你懂得”的眼色:“你也?”
岳孟平不懂,只是一味重复:“我也?”
接着,他们周围瞬间包围了许多人,岳孟平好像吧咂出其中意思了。
这些弟子也不等他们开口问,先自报来意:
“修炼。”
“凑个热闹。”
“俺也一样。”
“……”
李退思欣然接受,握紧颤动的退思剑:“各位,退思剑不眨眼,还请点到为止。”
说话间,火光冲天,剑鸣如雷。不同招数由五门宗法使出来,毕竟这不是生死之战,李退思尚能应接。
就是没有喘息的机会,接完你的接你的接完你的接你的……
十日之期已到,李退思也成功破了五重天的修为,心里却觉乎不安。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
等陆放无来时,岐涯的弟子早已散去。
陆放无跑过去:“李退思!怎么样?十日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李退思闷头“嗯”了一声,不说话。
陆放无催促:“你这什么意思,别光点头啊。”
陆放隐接茬,视线却落在李退思身上:“小无,你输了。”
陆放无惊呼道:“真的才十日?这……这怎么可能?”
见他反应这么大,李退思问:“你赌我几天?”
陆放无:“一月之内啊,这已经很短了。”
李退思:“一月?瞧不起谁呢。”
陆放无一副吃瘪的模样看看岳孟平,后者摊手:不关我事啊……
再看看陆放隐,此人则是一脸期待地等着听他叫“哥哥”。
“唉呀呀……哥。”陆放无越说越小声。
陆放隐还是听见了,随即满意一笑,对李退思使了眼色后离开了。
成功突破修为是好事,李退思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看着退思剑上的墨色流纹,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陆放无以为他仍不满足,劝道:“你可别再想着继续突破了,你识海才刚补好,否则被浊气趁虚而入,不都白费功夫了?”
李退思自顾念着:“还不够,打十重天还远远不够。”
走远的陆放隐停下,回头叫住陆放无:“陆放无,你少跟他玩啊!”
陆放无对李退思佩服得竖起大拇指,呲牙一笑:“家弟口无遮拦,莫怪莫怪。”
“……”李退思问岳孟平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他俩到底谁是哥?”
岳孟平皮笑肉不笑:“都是……”
夜色降临,白日陆放隐给了暗示,此刻,李退思已经来到俩人约定好的地方相见。
陆放隐打开一个剑匣:“这是特制的剑鞘,退思剑待在里面,没人能察觉得出来,只要你别和人起冲突。”
“多谢。”李退思将退思剑收进去后就收到了抗议,解释道,“它自由惯了,还不太习惯。”
陆放隐淡淡点头:“你的剑很特别,它的浊气似乎与你识海里的一样,很棘手。”
这正是李退思苦恼的地方,说:“若是没你们相助,我恐怕难以精进修为。”
“不再等等么,小无说得对,像你这样短时间内提升太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必遭反噬。”
“报仇的事,我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