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帘子,周鼎烛看不见里面的人。
“我请假了。”黎玄笠过了一会儿才说。
“学长,我还有论文作业要写。”他委婉地表达出不想继续交流的信号。
周鼎烛虽然有些疑惑,盯着那道帘子看了一会儿,总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
但是他确实还有事情急着处理,便没有多问,只是在抽屉里翻找起东西。
帘子里面,贺鸣双眸发红,几乎在黎礼那一下收紧的惩罚中差点缴械投降。
黎玄笠颇感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红通通的眼睛,委屈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委屈什么?
幸运的是,周鼎烛这天晚上没有在宿舍休息的打算,他拿了东西就离开了宿舍。
等门一关,贺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这才扒开黎礼的手,控诉道:“你,你太坏了!”
黎玄笠懒得回应他孩子气的表达,掐着他的肩膀:“这身肌肉是白长出来好看的吗?一点力气都没有。”
“哼!”贺鸣冷哼一声,“你得意不了多久!”
贺鸣回应黎礼的挑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开启一场狂风暴雨。
他作为体育生,虽然没有周鼎烛对于人体结构的了解能快速找到对的位置,但是贺鸣有的是力气。
黎玄笠现在就需要与灵魂上的剧痛相抗衡的痛,让它们彼此消磨。
围在桌边的帘子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抓住,帘幕跟着摇摇晃晃。
……
贺鸣最后还是哭了,因为黎玄笠在关键时刻起身离开。
他坐在书桌上,居高临下又冷漠地看着贺鸣,那副模样让贺鸣又爱又恨,简直是咬牙切齿想把人揉碎。
一腔委屈只好独自憋下去,贺鸣苦着脸,眼中逼出几滴被刺激到的热泪,看着黎礼的眼睛,把最后的一切交代在了手心里。
“你真是没良心!”
黎玄笠挑了挑眉,不和他计较。
“把这收拾干净。”他发号着命令。
贺鸣想要拒绝,但是看到黎礼的眼睛和那张脸,又看了看他受伤的脚,最后还是答应了。
黎玄笠慢慢挪到洗漱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抱着电脑回到上铺。
他知道周鼎烛最近在干什么。
陈冬那边的线索是黎玄笠默许后透露出去的。
翌日。
黎玄笠确实没能起来,他低估了贺鸣的力气,也高估了自己。
在贺鸣幸灾乐祸又得意洋洋的眼神中,黎玄笠再次请了两天的假。
“哼,叫你小看我。”贺鸣在黎礼生气之前跑了去了食堂给他买早餐。
王蔚给黎玄笠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没有来上课。
黎玄笠回复之后,意料之中收到了王蔚告知的,阮栎在昨晚通过了学院临时组织的选拔考核,作为大一新生代表拿到了春晚伴舞的名额。
王蔚对黎礼的受伤万分遗憾,她觉得如果黎礼来了,这个大一的名额肯定是黎礼的。
黎玄笠看着消息,眸含冷光,嘴角带笑。
该收尾了。
这场无聊的纠葛。
同一时间,收到信号的贺氏与陈冬,都眼睛一亮。
贺鸣接到姐姐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一叠声的叮嘱他这几天要注意安全,最好待着学校待在宿舍不要乱跑。
“发生什么事了?”
贺鸣第一反应就是贺氏被人蓄意打击报复了。
贺柠虽然很严肃的叮嘱贺鸣注意安全,但是她的语气却又并不焦急。
“是好事,放心吧。你只要顾好自己,不要在关键时候给我们添乱就行了。”贺柠半是玩笑道。
“好,我最近都住校。”
贺鸣了解自己的姐姐,他们家虽然把他保护得很好,但是也不会是那种出了事瞒着藏着不告诉他,到头来还要甩一句都是“为了你好”。
姐姐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只是可能集团内部会有比较大的动作,担心有狗急跳墙的情况,这才来提醒他。
贺鸣稍稍放心了。
他提着早餐回宿舍,站在门口时又忍不住嘀咕,这下真成了黎礼的跑腿小弟了,一天天都是给他带吃的。
不过……他想到昨夜的销魂,脸上又一阵一阵发烫。
说起来,他还没找黎礼要个名分呢。
都这样了,黎礼总不能再让他远离了吧?
贺鸣开门进去,眉眼的笑压也压不住,把早餐放到桌上:“吃早餐!”
黎玄笠看着他那莫名其妙的荡漾神情,不知道这孩子又想了些什么。
他关了电脑,最后给陈冬发了一句消息,这才挪到了贺鸣身边。
贺鸣把包子递过去,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黎礼,我们现在是在交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