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笠若无其事般退后两步,拍拍贺鸣的肩膀,感受到手心里触碰到的僵硬感,他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
“没说不信你,快回学校吧,我下午还有课呢。”说完,他先走出了小巷子。
贺鸣在怔了几秒后,摸了摸被黎礼拍过的肩膀,又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大步流星追上去:“等等我!”
他把先前那不争气的表现抛之脑后,现在重要的是争取和黎礼多相处的时间。
“我朋友的俱乐部周末开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贺鸣走在黎礼身边,他比黎礼要高出一截,说话的时候垂下视线便能看见黎礼白晃晃的天鹅颈。
他的目光被烫了一下,摸摸鼻尖,继续说:“那里有卡丁车赛道,我带你去玩玩?”
黎玄笠本来要拒绝。
他最近接了个比较感兴趣且挑战度不低的大单子,碍于周鼎烛每晚都回宿舍,他的进度已经被拖慢了很多。
不过……俱乐部、卡丁车?
“可以。”
周末,郊区某俱乐部。
黎玄笠跟着贺鸣走到后面的卡丁车赛道边,他今天穿着一身克莱因蓝的卫衣,清新张扬的艳色把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出尘,站在阳光下就像一个精灵王子。
贺鸣的朋友知道他们要来,特意把正式营业的时间往后挪了一天,今天场内就他们三个玩的人和后台一些保障安全的工作人员。
“先去换衣服吧,东西可以放柜子里锁着,”陈冬把两把储物柜的钥匙递给贺鸣,他的眼睛在黎礼的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贺鸣,这位是?”
“黎礼,我朋友,”指着陈冬,贺鸣转头看黎礼,“他是我发小,叫陈冬,早年不务正业被赶出来自己创业了。”
“嘿!什么叫不务正业了?”陈冬瞪他一眼。
黎玄笠笑了笑,姿态大方又自然地伸出手:“陈老板年少有为,黎礼非常荣幸能与陈老板结识,今日多有打扰,还请陈老板海涵。”
这一番场面话说得倒是得体,陈冬不免对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男生高看了几眼。
他也没端着架子,伸出手和黎礼握了握。
在两个人双手接触的那一刻,陈冬浑身汗毛陡然一竖,他猛地抬眸,对上贺鸣不悦的目光。
嗯?什么意思?不让握啊?陈冬摸不着头脑,没能理解发小这是什么意思。
“走了,什么陈老板,喊他冬子就行。”贺鸣把其中一把储物柜钥匙给黎礼,一边抽出纸巾在黎礼的手心擦了擦。
陈冬:???
不敢相信这是他发小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看着贺鸣和黎礼的背影,陷入沉思。
黎玄笠挑了一套红色的赛车服,他看着手里的头盔,眼底露出几分怀念与兴奋。
前世在没有根基之前,他为了自保装过一段时间纨绔子,抽烟喝酒盘山公路赛车,他玩得可比现在野多了。
手指在头盔上抚了抚,黎玄笠嘴角勾起一道笑,今日就放纵一下吧。
赛车服意外的合身,拉链一拉上去,就连腰部也紧紧贴合在了一起,黎玄笠走出来时,贺鸣双眼都看直了。
和穿着舞蹈服或者休闲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贺鸣见得最多的是舞台上恣意张扬的黎礼和平日淡漠疏离的黎礼。
可现在,换上赛车服的黎礼,全身被红艳的色彩包裹着,他手里抱着头盔,桃花眼里竟然闪烁着野性与不羁。
这是……黎礼?
又一个不一样的黎礼。
贺鸣心里五味杂陈,既被这副模样的黎礼深深吸引,又想着他是不是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真实的一面,想到这便心酸不已。
陈冬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贺鸣立刻斜了他一眼,“有没有礼貌啊!”
黎玄笠笑着说:“麻烦陈老板带我们过去了。”
“你看看你朋友,你看看你,一个学校出来的,这说话水平差太多了。”陈冬呛了贺鸣一下,乐呵呵地打了手势让幕后工作人员检查好车和赛道。
“你们随意玩啊,我去旁边跑几圈。”
贺鸣确认过黎礼考过驾照,他带着人挑了一辆车,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方法,“你小心点儿啊。”
黎玄笠戴上了头盔,他坐进驾驶位里,双手握住方向盘时体内不由荡漾起久违的兴奋。
贺鸣也到旁边坐进车里,等他准备好时,黎礼已经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
闷在头盔里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风声都被甩在了身后,身体随着车辆奔驰的速度而产生一种失重感,肾上腺素随着油门一起拉到了高峰。
砰砰砰!
心脏在快速跳动着,黎玄笠踩着油门转着方向盘绕过一个圈,摇摇晃晃的视线是真实存在的鲜活感,是生命力的充分燃烧,是呼吸里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