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听到声音,黎玄笠觉得无趣。
细烟才燃了一个尖尖,黎玄笠便拿起放在一旁的烟灰缸,手指夹着烟,用力地在烟灰缸里一碾。
缸底淋了点水,烟头的火星碰到水冒出一股浓稠的白雾。
贺鸣隔着一扇玻璃门,在烟雾迷蒙中寻到了他冷情的桃花眼。
好似什么都不会在这人的眼底留下痕迹,平静的湖面连一丝涟漪也无。
贺鸣的脑海里还反复播放着黎礼抽烟的画面,他没见过谁抽烟都能表现得那么漂亮,空无一物的眸子偏生又是多情的桃花状,慵懒的倚靠在那,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这居然是黎礼。
贺鸣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却并没有嗅到呛人的烟味,反而是一股清新的薄荷气息随着黎礼的走动,在房间里散开。
“你哪来的钱?”
在黎礼刷了牙准备上床休息时,一直杵在书桌边当雕像的人突然开口。
“合法途径赚的。”黎玄笠偏头看他,嘴角噙着似讽刺般的笑,“怎么,怕我的钱来路不正连累你?”
贺鸣被点出了心思,一时有些窘迫,脖子根都红了,“我才没有!”
“哼!”黎玄笠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慢慢弥漫的红晕,心想,这样的性子要是放在前世的黎家,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你……你还有……”
贺鸣回宿舍是想质问黎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黎礼被笼罩在月色下,那红艳的唇中吐露出白色的烟雾,桃花般灼灼的眼睛浅浅飘向他,他质问的底气便一泻千里。
好想……
好想让那双淡然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子。
贺鸣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还有什么?”黎玄笠见他说话说一半,不耐烦道。
“没有什么!我绝对没有在想你!”
黎玄笠:???
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什么?语言系统被狼吃掉了不成?
本来只是脖子根微红的男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俊脸迅速涨红。
贺鸣硬着头皮道:“你好自为之吧,别让我抓到你干坏事!”
黎玄笠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干坏事?什么算坏事呢?果然还只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少爷啊。
这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好人与坏人哪里有明确的标准,善与恶更没有界限。
距离国庆晚会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黎玄笠这几日晚上都在舞蹈室排练。
原主是专业课兼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进来的,开学舞基考核也拿了高分,这次晚会有一个群舞领舞和独舞。
“玄笠,你这里的节奏是不是不对啊。”走过来的男生面容清秀,偏可爱挂,正是主角受阮栎。
“是吗?方才老师在这里的时候她说没有问题。”黎玄笠故作疑惑。
阮栎拿着平板把录制的视频重放了一遍,指着其中一幕说:“这个动作要提前身体倾出去,然后起跳高一点,不然会挡住后面的人影响整体效果。”
黎玄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主线剧情里,原主在领舞和独舞选拔前夕脚踝扭伤,根本就没有参加选拔。
而阮栎在演出时出现了失误,事后剪辑拼贴了原主排练时跳出的高难度动作,模糊了原主面容当成自己的,发到网上再加上主角攻陈鑫动用家里营销号推动,让阮栎在大一就成了网红。
黎玄笠在前段时间就接连遭遇了食堂被人撞,练习时突然滚出来的瑜伽球等等意外,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烦不胜烦。
巧合自然不可能是巧合,这些小把戏对付对付象牙塔里的小孩是够的,但是要对付黎玄笠,那起码还要多长几个心眼。
他怎么可能乖乖做炮灰呢?
阮栎不惹他便罢了,既然这位原主受非要找不自在,黎玄笠也绝非以德报怨的慈善家。
这才刚刚开始呢。
“这样啊,那阮栎同学可以给我示范一下吗?”
阮栎有些为难,咬了咬下唇:“这……你才是领舞啊。”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一句平平无奇的陈述句能拐出九曲十八弯来,周围坐下来休息或者在一旁压腿拉筋的同学,看向黎礼的目光顿时耐人寻味了。
阮栎军训期间经常给班里买奶茶买零食,长得又清秀可爱,而原主除了上课就是出去兼职,开学快一个月了,班里的人都没认全。
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心底对黎礼是不服气的。
“好啦好啦,这样吧,小阮和黎礼你们一起跳一遍吧,我帮你们录下来,回头方便对比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