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磊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深藏心底这么多年的珍视之人受到一点伤害呢...可事实上,即使不是出自自愿,只是阴差阳错,依旧是伤害到了舒从玉。
“抱歉,是我的疏忽。”盛磊真诚道歉,“周佟是我前老板的侄子,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什么情感纠葛。”
“他不是我的前任,我也没有过前任,舒从玉是唯一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许弥见他神色坦然,态度也诚恳,不像作伪,又震惊他最后说的没有前任,也收起了点怒容,轻咳了一下,追问:“你竟然没有谈过?”
盛磊心下焦急,恨不得立马去跟舒从玉解释,对许弥的语气变得不耐,“没有义务告诉你,我能进去等从玉醒来吗?”
许弥被他的话一噎,也没有探究的心思,语气不善地拒绝,“不能,在舒舒没有说要见你之前,你都别想让我放你见他。”
见人听到自己这话瞬间垮下肩膀的摸样,许弥心下也有些无奈,他不会替舒从玉做决定,这家伙的道阻且长啊。
虽然他不能做主让盛磊见人,但他还是可以助攻一下的。许弥耷拉下眼皮,神色也跟着蔫下来,嘟囔着,“可怜我舒舒,一夜没睡,一天什么都没吃,坐在那冰冷的地板上,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说完他便离开了楼道。
而闻言的盛磊也捕捉许弥话里的关键点,立马进入电梯下楼。
盛磊拎着几个塑料袋进家门后,给许弥发了条信息——从玉醒了,告诉我一声。
然后,他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条黑鱼,面色冷得像是杀神,手起刀落利索地处理好鱼鳞与内脏。
在剁鱼头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将那鱼当作周佟一般,大力地剁下,刀片在砧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待鱼片粥煮上,盛磊靠着料理台,看着周媚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魅丽会所周老板:小盛,真是对不住,怪姐没看住佟佟,又让他给你找麻烦了。
盛磊没有回复,直接给周媚回了电话,“周姐,你们抓到周佟了没有?”
电话对面的女人声音带着娇媚,语气却是带点歉意的,“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向你保证会把佟佟送回去的,不会再让他打扰到你。”
盛磊眉头一拧,他深知周媚有多么宠溺他这个唯一的侄子,她没有孩子,几乎是将周佟当作亲儿子。当初那件事,周媚虽说一开始不知情,但后面闹大,周媚的第一反应还是将人送出国避祸,里面有多少纵容可想而知。
“周姐,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管好周佟,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盛磊后面的话没有说,如果周佟再伤害到他身边的人,他豁出去也会将人送进去。
说完,盛磊便准备挂断电话,却被周媚给叫住,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问出口,“盛磊,要不要考虑回来?”
盛磊只是嘲讽地笑了声,随后直接关断了电话。
那种地方呆过一次就够了,以后他要干干净净地走进舒从玉的生活。
直到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舒从玉才悠悠转醒,这一觉睡的时间不长,却睡的很沉。
原本是不想起的,但是一整天没进食,肚子的空虚感实在是存在感过强,让他不得不起来去觅食。
客厅里的许弥早在舒从玉醒来就察觉到房间里的动静,等了好一会,才看见舒从玉出来。
舒从玉揉揉眼睛,将手中的金属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轻微沙哑,“怎么没走?”
许弥轻握着他的肩膀,将人推到餐桌前,“怕你饿死,我哪敢走啊。”
“喏,你最喜欢的鱼片粥。”许弥从砂锅里盛满一碗递过去。
刚睡醒的舒从玉还有点懵,他望着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家中的砂锅感觉有些奇怪:现在外卖都这么卷吗,连砂锅都送...
可当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便知道这粥是谁的手笔,吃了那么多次盛磊做的饭,舒从玉早已熟悉他的味道。
他轻轻蹙起眉头望向对面的许弥,只是无言地望着,似乎在有眼神质疑着好友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弥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这不是想着你睡起来肯定没胃口嘛,盛磊别的不行,但是厨艺还凑合啊,不用白不用。”
“那也不行。”舒从玉不赞同地凝望着他。
可许弥本来就是没什么道德感的人,也不觉得利用现成资源有什么不对,他笑着撑起下巴望着对面,问:“我没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外等着,你要不要见他?”
舒从玉是不想见的,但他又咬了咬牙,点点头,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