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竟遥从头至尾都是在利用她接近边驿台,那他就真的死定了。没错,物理意义上的死定了,她有的是办法让人查不出来是她做的。
两个人此时隔得很近,谢竟遥轻而易举便捕捉到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顿时浑身一僵,后退了些许。
爱你的人也可能会为了别的什么杀了你,这一点他深有体会。所以此时他也不敢再插科打诨,更顾不得维持外表的体面,反正在食肆的那一个多月,他的脸就已经在崔寻雁面前丢尽了,连忙道:“我不是!我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我今日才从皇兄那里知道的!他知道我们打算从朱悯慈这里下手击垮唐家,所以我才入宫从他口中问到了这些!”
崔寻雁一惊,“陛下!他知道此事?”
谢竟遥见她脸上的危险之色褪去,这才坐正了身子,松下一口气。
眼前的女子说简单简单,说复杂却又十分复杂,好在他早已悟出了与她的相处之道。崔寻雁此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和深层利益,她便永远不会与你作对,甚至如果你被她当成了自己人,就是豁出性命她也会保护你。
但如果是背叛了她,惹怒了她的人,等待对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谢竟遥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才会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因为他望见了她疏离外表下的一颗赤诚之心。
只是两人的关系仍在考察,他只有通过了她的考验,才能成为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这是他穷其一生都愿意去追求的事情。因此哪怕他现在连考题都未曾知晓,却也愿意无条件替她分忧做事。
谢竟遥点了点头,沉声提醒:“文武百官中,很少有皇兄不知道的事情。我猜测,边驿台的陈百复陈管事,早已成了皇兄安插在边驿台里的奸细,府内的任何动向都会由他直接禀告给皇兄。这样的人,被他称为影子......”谢竟遥顿了顿,继续,“其实不止是边驿台,暗枢司,六部以及大理寺等,都有影子的存在,有了这些影子和边驿台,他才能真正掌控朝野,做到万事通晓。”
崔寻雁听的一阵心惊,抿了抿唇,问:“那我父亲的死因,他也早就知道吗?”
谢竟遥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此时的沉默便已经是最清晰明了的回答了,崔寻雁深深地吸了口气,扭过头去没再说话。
谢竟遥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中也觉得不太好受。他艰难道:“此事你不要怪罪皇兄,他也......”他闭了闭眼,垂下脑袋,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他身为皇帝,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
崔寻雁听他的声音有些不对,愕然回过头来,却发现谢竟遥已然自己调节好了情绪。
男人的眼尾泛着星星点点的红晕,眸中水光潋滟,看上去,可怜又诱人。
崔寻雁没出息地被美色蛊惑,鬼迷心窍地就凑上去对着他的眼尾吻了一下,而后退开轻声道:“我能理解,真的。”
谢竟遥眼中已然只剩下了身前女子清明透亮的眼神,他心尖轻颤,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在女子唇上试探性地落下一吻,见她并不反感,才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覆了上去。
唇上陌生的温热触感让崔寻雁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因为距离太近,她看不清对面男人的表情,只能清晰感觉到他紧张颤动的眼睫。
谢竟遥似乎也是第一次与人接吻,蹭上来后半天没有动静,过了良久,才试探性地抿了一口,随后天雷勾动地火,便一发不可收拾。
本就狭小的室内温度上升的很快,不过一会儿,这场菜鸡互啄般的接吻游戏慢慢开始熟练。崔寻雁喘息着回吻,吮吸间不断碾过一点触感神奇的凸起,次数多了,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谢竟遥呼吸一紧,下一秒,直接伸出健壮的臂膀将人捞到了自己身上,更加用力地深吻起来。
崔寻雁哪里承受过这种程度的侵略,很快就喘不上气了,伸手推拒了几下,只是两人的距离不过拉开了几瞬,就立马被人追了上来。
意识恍惚间,崔寻雁脑中全是自己方才在谢竟遥唇上看到的景象。
莹润流畅的唇线边缘,那一点凸起,是颗平日难以察觉的淡色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