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高喊了一遍这两句祝福,齐齐碰杯,各自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他们对视会心一笑,重新埋头进饭碗。
吃完饭,崔望自觉揽了洗碗的活计,崔寻雁则与巴权一起,简单聊起了明日的安排。
“碗碟器具,除了实用,样式也要统一,最好能有我们食肆的标识,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记号。”崔寻雁掏出纸张,在上面简洁的图案上点了几下,“巴掌柜看看,这个标记怎么样?”
巴权凑头看过去,“嗯,这个记号简单好记,今后铺子的徽记招幌都可以用这个。”他越说越认真,将缺漏的东西一个个列在纸上,以防明日采买的时候忘记,“我识得两家窑坊和瓷器铺,明日可以先去看看。桌椅柜台这些大件都已经齐备了,但是桌布,椅垫,帘幔这些布艺用品,也需要采买,还有灯油、蜡烛、扫帚、抹布等日常消耗......”
崔寻雁愣住了,她还从来没想过这样仔细的东西,而且桌布,椅垫这些东西也不是必须的。于是她斟酌开口,“巴掌柜,食肆的条件不必同庄子里一样,而且开食肆的话,桌布和椅垫这样的东西不好打理,我们食肆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不足,可以先不用买。”
巴权立刻划掉了那些不需要的东西,点头,“东家说得对。”
“剩下的东西你看着办,该买的都记下,银子从我这里支取便是。”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洗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崔望,“这样,巴权叔负责置办大堂的用品器具,你负责后厨的一应物件和基础食材的采买,单子晚些列给你。我去寻些特殊的食材调料,还有铺子里的帮厨伙计。”
“行。”崔望应道。
巴权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开业的日子定了吗?”
崔寻雁思忖了片刻,“铺面后日全部完工,再花上三两日清扫、布置、归置物品、训练伙计......七日后吧,大概七日后便可以开业。”
巴权点了下头,“那是该抓紧了,要不这样,我们上午分头去采买,下午收拾屋子的同时,在门口摆上招人的立牌,比一个个去找更省时间。还是要先找到靠谱的厨工,东家的菜品特别,要全部教会的话,恐怕需要费些时日。”
两个人聊得火热,崔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等他们商议完食肆的所有要细,也早已过了宵禁的时辰。
崔寻雁狠狠伸了个懒腰,“好了,今日就先到这吧,要是还有什么缺漏,等日后再补。”
巴权嗯了一声,将桌上的纸张收拢进怀里,“东家身子刚好,还是早些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收拾吧。”
崔寻雁没拒绝,伸手挡住嘴里呼之欲出的哈欠,摆摆手就准备往楼上去。走到一半,她的脚步突然顿住,回头道:“巴权叔不必如此紧张,生意刚开始赔钱是正常现象,我们又没有截止日期,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从刚才商量事宜时事无巨细的态度就能看出,巴权对食肆开张的事情很是上心,甚至可能将它当成了决定成败的重要战役。
可崔寻雁并不怕失败,这本来就是一场长期战役,着急并不带来任何好处。
所以她也应该给身边人适时的鼓励和强心剂。
巴权愣了一下,嘴角难得牵扯出一抹笑意,“我没有紧张,我只是想把所有事做到最好。”
这一点倒是与崔寻雁的某些性格不谋而合,怪不得两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彼此信任。她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先去睡了,明天见。”
巴权一笑,“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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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阳刚从地平线冒出半个脑袋,崔寻雁三人就已简单用过早饭,准备从食肆起身了。
可这才刚走出铺面,她们就在铺面门口看见了两个东张西望的熟悉面孔。
“曼文阿姊?棉棉!”崔寻雁不由惊呼出声,“你们怎得来了?是要去集上卖货吗?还是家里缺了什么东西要来城里买?”
话虽这么问,可崔寻雁看着她们空空如也的背后,就知道她们并不是来城里采买,而是有事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