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竟遥眼睛一翻,明显是不太高兴,“县主贵人多忘事,那日是你告诉本王,百草堂里来了位会伤口缝合的女医,本王就去调查了一下。说起来也巧,县主刚结识了医女,本王就送来了玉髓参,倒是刚好。”
“还得多谢王爷赠参之恩。”崔寻雁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心中庆幸,还好燕荨的出现比玉髓参早,要不以谢竟遥多疑的性格,不知又要多想什么。
谢竟遥冷哼一声,直勾勾看着她的脸道:“我听市属说,这燕神医即将在西市开一家食肆,县主做为好友,难道不该去捧捧场?”
崔寻雁一怔,好吧,不管出现早晚,都会引起他的怀疑。她只得苦笑了一声,面不改色瞎扯:“王爷说笑了,燕医师医术高明,臣女只是病患,算不上好友。更何况医师提前叮嘱过,在药研制出来前,臣女的身子必须静养,最好......要远离上京纷扰。”
谢竟遥轻叹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本王原以为县主能联系上燕神医呢,本王的伤若是有神医相治,怕是早就好了。”
“当日燕医师不是承诺,会将伤口缝合之术教给百草堂的医师吗?难道她没有教?”崔寻雁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崔寻雁当然知道教没教。回府第二日,她就将伤口缝合的具体流程、注意事项以及该如何练习的详细方法派人送了过去。
这么说,只是试探罢了。
谢竟遥却是又哼了一声,“这样神奇的医术,凭百草堂那群半吊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学会?若是治出问题来,他们有几条命赔的?本王当然要找熟通此术的燕神医。”
伤口缝合吧,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端看用在什么地方。若是在战场,就是扯出血管来打个结止血都有可能,毕竟主要目的是保命,但若是有条件,哪个不是认真仔细的?所以谢竟遥说得不错,这么短的时间,掌握伤口缝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崔寻雁也并没有反驳,只说:“怪不得王爷的伤这么久还没好。”她的眼睛忍不住又撇了眼白布。
谢竟遥也跟着看过去,无所谓道:“本就是贯穿伤,找不找得到都一样,不可能那么快好。”
崔寻雁一惊,看当日的出血量,崔寻雁就猜出伤口不小,只是谢竟遥提前做过止血处理,才没有失血晕过去。可她也没料到,竟然还是贯穿伤!
“什么东西伤的?剑还是弓箭?”
谢竟遥瞪了她一眼,“你话真多。”
崔寻雁头一次遭人嫌,嘴一抿,不说话了。看来当日发生的事,对谢竟遥很重要,甚至不能让外人知道。
谢竟遥的神色有些怏怏的,突然没什么聊下去的性质一般,道:“罢了,赶紧去用膳吧,再聊下去,风都灌饱了。”
他经过崔寻雁的身边,状作无意地嘀咕一句:“崔寻雁,燕荨,雁寻,名字倒是挺巧的。”
“哈哈,是啊,是挺巧的。”崔寻雁此时只想穿越回去,狠狠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但现在后悔也无用了,她只能将自己的马甲捂紧,不叫谢竟遥发现。
但若是发现了,好像也没什么......吧。无非就是让谢竟遥多知道一个自己的手段,不过她通药理一事,崔寻雁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能越少越好。
谢竟遥在她这里用了膳,又拉着崔寻雁逛了遍庄子,才不舍离去。只是可怜了崔寻雁,好不容易有了点休息的时间,还得陪着他闲逛聊天。
光是与谢竟遥说一会儿话,就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
好在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住进庄子的想法。
崔寻雁洗完漱,躺在屋里窗边的软榻上。不知是不是陪谢竟遥聊得太久,她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脑袋更是像罩了层纱一样混沌。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正要拿起手旁看了大半的异世“本草纲目”继续研读,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瞬间警惕地坐起身,这大半夜的,是谁来找她?
“谁啊?”
“县主,是老奴。”巴权熟悉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崔寻雁松了口气,趿上鞋子去给他开门。在看到门外人的脸时,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而后勉强扬起一个笑,请巴权进来,“巴权叔,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后退了几步,给巴权让出进来的位置,谁知巴权进来后,却是转身关上了房门。他尚还完好的一只手垂在身侧,背影看着有些苍老。
崔寻雁心中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却听面前的人说道:“你......不是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