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再加上几日的风风雨雨,崔赫鸿立马意识到他们这是被王氏给坑了。可太晚了,他此刻只能站在王氏这边,替她和崔承志辩解。
“叔父何必如此着急?”崔寻雁说道,“既然叔父不信张平的话,那便请王富商说说那日的情况吧。”
王富商战战兢兢着将那日的情形一五一十道出。
“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个商人,怎敢盗用将军府印鉴啊!如今生意没成,反倒惹了一身骚,我还要回江南......”王富商半真半假地诉起苦来,满脸冤屈。
也不知盖忠从哪儿找的这样的人才,崔寻雁在心中暗叹。
崔世镜面色难看,挥手打发了王富商,毕竟这些都算家丑,怎么处理不能让外人知晓。
“承志,我问你,事情可是寻雁和王富商说的那样?”崔世镜看向崔承志,目光暗含警示。
一旁的亲信扯掉了他嘴里布条。
“噗呸!”崔承志狠狠啐了几声,眼神凶狠,“崔寻雁这死丫头到处血口喷人,我何曾做过这样事情?都是这个张平......”他指着张平,恶狠狠道:“都是他陷害我的,那样大一批货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不得找人一起?我哪里知道他是将军府的管事,又怎会知道他竟敢偷盗将军府的印鉴?”
崔寻雁不屑地哼笑一声,“你不知道?你同别人做生意不摸清对方的底细?说出去谁信?更何况......”她顿了下,继续道:“张平是我府中管事,若不是如此,如何能盗得府中印鉴?他已对罪行供认不讳,若是叔父和伯娘仍不信,我们大可上官府一探究竟!”
“闭嘴!”崔世镜怒而起身,“这样的丑事也敢闹上官府?你是想将你父亲的一世英名扔到大街上任人践踏吗?”
“可寻雁今日蒙冤,拿出证据却无人肯信,我能如何?”崔寻雁声嘶力竭,“若是父亲在天有灵,见寻雁受此欺辱,也不会在乎生前的那些虚名!”
她示意亲信解开张平的束缚,下一秒,张平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是承志少爷指使小人做的!他说府上小姐病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让小人偷了印鉴,与王富商合谋,伪造借据,赊购货物......”
崔承志猛地抬头,想起那日崔寻雁的警告,浑身颤抖,“你胡说!分明是你来找我,说有一批低价急出的江南绸缎,转手就能赚上一大笔!”
崔寻雁无意看狗咬狗的场面,插话道:“若是可以,寻雁也不想将此事闹上官府,只是这些债款,寻雁是万万不能认的!如今这两人各执一词,叔祖说,谁的话可信?”
崔世镜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没能吐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混乱之际,谁也没注意到张平眼中闪过的一丝决绝。
他忽而从地上暴起,一头撞向厅中的梁柱,顿时血溅当场。
“不好!”崔寻雁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止。
张平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崔寻雁,吐出最后几个字:“小人.....愧对将军......”
随后便断了气。
这是第一次,一个活生生的死在崔寻雁面前,一时间,她的心跳都停了片刻。
她没想到,张平会选择自尽,这一死,死无对证,局面顿时又变得微妙起来。
王氏率先反应过来,哭喊着扑向崔承志:“我的儿啊,你定是被这刁奴给骗了!如今他畏罪自尽,死无对证,你可如何是好!”
崔赫鸿也立即顺势道:“叔父你看,这张平分明是自知罪责难逃,才以死谢罪!承志定是被他蒙蔽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以死谢罪。”崔寻雁冷眼看着他们,“可惜,张平自尽前早已将一切经过白纸黑字写了下来,签字画押,这份供词和认罪书,如今正安然收在我府中。他这分明就是在以死明志!”
她环视面色各异的众人,轻轻行了一礼,“叔祖,如今人证物证具在,您说,这崔承志,究竟该如何处置?”
崔世镜的脸色就差跟锅底比了,他低估了崔寻雁的能耐,也高估了二房和三房的能力,这一群蠢货,从头到尾都在被崔寻雁拉着鼻子走!
事到如今,崔承志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