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离开那些聒噪的家伙……好吧,根本没离开。就算被分配的警署和部门不同,大家也都是在东京嘛,下班后偶尔聚一聚的时间还是有的。
除了……
“你换手机了?”我眼尖的发现萩原研二的手机从触屏的智能机变成了按键大哥大,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复古的款式了?
萩原研二的目光瞬间变得哀怨。
“被没收了……you know who。”
我一秒反应过来,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时最喜欢记录生活就是他,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五花八门的,神图丑照都有,估计清理干净后能给他空出来不少内存。
……话说,现在联系那两个家伙还来得及吗?打个商量,把我的丑照也一起删了呗?
“话说小鹿谷,你的怎么没事?”
“不到10分钟就还回来了。”
我故意冲着他晃了晃智能手机,刚用了半年,非常好清理。
半长发青年哀叹一声,瞬间趴倒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快一个月了啊,呜呜呜,hagi的手机,hagi的笔记本电脑,hagi的私人珍藏……”
伊达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工作后的半长发同期已然褪去不少青涩,他见过他在现场沉稳指挥调度的可靠样子,也见过那双眼睛在拆解炸弹时不输于松田的专注,可私下里却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不免有些好笑,用力搓了搓那颗正扁着嘴假哭的半长发脑袋。
“都是当队长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坐下后他环视一圈,没看见另一个卷毛。“松田怎么没来?”
“他值夜班。”不提松田阵平还好,一提萩原研二嚎的更大声了,发尾蔫哒哒的垂落在桌子上,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晃一晃,“别提了……因为这事,小阵平已经一周没怎么搭理我了……”
我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你该不会,把存不下的放到了他那?”
“……我没想到还要删嘛。”
厉害了我的哈基萩。
不理会那个失去电子产品正在发癫的家伙,我拿起啤酒瓶给伊达航倒满,“最近怎么样,班长?”
“你这家伙,我已经不是班长了啊,”伊达航叼着牙签,笑道,“还不错,每天都很充实。”
“你呢,那东西还来烦你吗?”他关切的问道。
毕业后的伊达航拒绝了搜查一课的邀请函,选择脚踏实地的从基层干起,同我一样成为是地方警署的一名警员,只不过我被分配到了新宿,他在浅草,平时很难遇上罢了。
“只是日常的水平……我没再招惹它。”
我摇摇头,常态化的头晕和流鼻血而已,量不多,没什么大碍。
就当促进血液循环。
“放心吧……航哥。”我尝试着改口,但是好别扭,感觉怎么叫都不对劲。
啧,不喊他班长还真不太适应。
伊达航顿时笑眯了眼,大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用不着敬语,叫我伊达或者名字都行。”
“哎?我呢我呢?”
半长发家伙瞬间从桌子上支棱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我避而不答,按照真实生日我只比他小五天而已,才不想叫他哥。
“……你外宿申请通过了吗?”
虽然话题转变的生硬,但半长发青年一向很有分寸感,十分自然的接了下去。
“快了……合租的房子也已经找好了,隔音效果超级棒。”
养着毛孩子,是真的不适合再住警察宿舍。况且无论是他还是松田,都是更希望多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间的。
嗯,小阵平享受个人空间,他享受小阵平的个人空间,怎么不算呢?
半长发青年甩甩头,愉快的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
明天也要努力工作呀。
伴随着最后一杯酒消失在暮色中,我们再次告别彼此,带着下次的约定回到了各自的宿舍。
一进门,新晋室友上野茂雄正在打游戏。
……没错,我俩一起被分配到新宿,住同一间宿舍,由同一个前辈带。
完全意义上的同期。
“回来了?”他抬头看看我,打了个招呼。
“嗯。”我对他点点头。
上野的变化也很大,那个张扬的刺头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警察坚毅成熟的气质,比起之前他沉默了不少,做事风格却依旧犀利,依稀还能看出一些往日的影子。
那天的异常他再没问过我,无论是我从不离身的护腕还是偶尔的发作,他基本选择无视。我们住行都在一起,一些事情很难瞒得了他,但他只是默默提高了对我的关注度,口袋里也永远备着纸巾和糖。
“要一起打吗?”
“上号。”
于是我们的关系从点头之交变成了游戏搭子。
“鹿谷!都跟你说了那边有人,别送。”
“支援一下啊,你刚才要是过来能打得过。”
“***……”
……打起游戏一键恢复出厂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