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上次的合作,门净玄还未给出回报,原其佟表现得也并不急切,问起时,她也只是说还没想好。
所以原其佟这次再访,想必是想好了自己想要的回报。
原其佟一口气郁结在心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虽然她对于门净玄有超过任何男人的好感,但她也不是会插足别人恋情的贱货。
见门净玄现状,聪明人就得知难而退。
她胡乱说了一个剧院的名字,指明要在一周之内看见《歌剧魅影》的演出。
《歌剧魅影》这部音乐剧演出成本重大,并且最佳饰演者早已逝世,为保持这部世界四大音乐剧之一的口碑,几乎所有剧院都不会再上演这部音乐剧,包括百老汇。
这个要求看似简单,但实则处处刁难。
哪怕资金不是问题,但要在一周之内找到合适的饰演者,难如登天。
门净玄何曾不了解其中要点,但他仍然同意了:“好的原小姐,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去完成这个要求。”
原其佟得到答复,反而更为恼火,甩甩衣袖,步伐极重地离开这里。
走到门外时,意外看见倚墙而立的小浈,后者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没打招呼,又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
原其佟相当不优雅地瘪嘴,略过小浈走到电梯口锤了一下下行键。
小浈瞟见她气冲冲地走进电梯里,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脸。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门净玄与珊娜等人才出现。后者抱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而珊娜的丈夫也抱了两个。
门净玄走到她面前时,小浈嗅到了他身上隐隐的女士香水味,很反感地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门净玄不明所以,“她和你说什么了吗?”
小浈摇头,说:“你身上的味道。”
门净玄愣了一下,提起衣襟闻了闻:“她的香水味很重,我和她的距离挺远的…我去换一身衣服。”
“…随便你。”小浈的语气又变得不那么好说话,跟着珊娜他们进到电梯里。
珊娜只见到小浈,门净玄没有跟着进来,不清楚两人之间又出现了什么分歧,碍于身份也不太好多问,只说:“小浈,今晚的晚餐会迟一点喔,但是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
“没关系。”小浈笑了一下,“我也不是很饿。”
“那就好。”珊娜柔和道,“我们需要等等先生吗?”
小浈迟疑道:“他应该很快,我们先下去吧。”
菲洛杜斯便让妻子去摁一楼的按钮,小浈见珊娜抱着东西不好操作,便主动摁了楼层。
“我拿一个箱子吧。”小浈见菲洛杜斯靠着一边的铁壁支撑身体,不禁伸手,“看着挺重的。”
菲洛杜斯哪敢让主人帮忙,连忙拒绝,表示这些箱子并不算重,小浈不太认同,毕竟菲洛杜斯给人感觉很吃力。她想再坚持,珊娜却道:“小浈,你是好心我们知道,但这样做可能会让先生不高兴,会容易丢饭碗的哟。”
小浈抬起的双手垂下去,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别这样啦,不要伤心好不好?”珊娜掂了掂怀里的箱子,笑道:“这是我们的工作,又不是在接受虐待,我们获得工资,当然要体现我们的价值,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呢。”
“确实。”小浈当然懂这番话,毕竟她也参加过工作,如果自己的能力与薪酬不对等,没有哪个老板愿意继续保持雇佣关系,事实如此。
电梯下行到一楼,外面接收搬家物品的车辆已经停在边上,珊娜与菲洛杜斯将东西放进后备箱里,同时与小浈说:“我们先走一步,你和先生一起好不好?”
小浈点头:“好。”
她见车辆朝一个方向行驶,直到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小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起又松开。
这样的等待维持了四分钟,门净玄换了一身衣服,那股香水味在他身上彻底消失。
“闻闻,还有味道吗?”门净玄将一只手递到小浈的面前,“我洗过了。”
小浈没有特意去闻,只是说:“没有接触为什么要洗。”
门净玄轻笑一声,道:“我怕动物的嗅觉太过于灵敏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跳脚。”
小·动物·浈:“你对我不爽吗。”
“信口雌黄。”门净玄一板一眼地说,用伸出的那只手戳了戳小浈的额头,“你有时候就是不太像人啊。”
“那我像什么。”小浈问。
门净玄说:“像野兽。”
暴戾,嗜血,没有感情与道德。
一个并不符合当下社会对女性的形容,是一个力量的代名词。
若是在以前,小浈会对此沾沾自喜。
但她已经十八岁了。
小浈说:“我不是野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