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任娜教授眼神古怪地打量她一圈,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出条子为小浈批了假后继续指导学生的持枪姿势。
小浈拿着假条,头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虚弱了,步伐轻快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在家里面对门净玄,在学校也要与同学相处——即便她没有对此进行过任何社交。
这种无缝衔接的生活仍然让小浈疲乏,她实在是没办法好好应对这种处境。
小浈凭借着假条,提着电脑包走出学校大门,这一瞬间,自由的气息通过空气淌进她的胸腔肺腑之中。
并非是想要逃跑,小浈只是觉得,她强烈地需要一个人待着。
一个没有认识她的人,没有会与她说话的人的环境。
站在校门口,小浈有些迷茫,看着对面马路的车流,望着周围的店面。
没有主意,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在原地思索半晌,小浈握紧手机,缓慢地行走在人行道上,终于在一家书店旁边找到了一个便利店。
用手机里的钱买了一盒烟、一个打火机,就在路边拆了封,抽取出一根衔在唇间。
明火点燃香烟的末端,随着呼吸,久违地感受到烟雾流进她的肺里。
闷闷的感觉重现,小浈抽了两口,蹲在路边抖了抖烟灰。
望着四周的建筑,实际上她心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思绪里一片空白。
这应该是发呆。小浈漫无目的地想,如果没什么意外,门净玄会给她打电话,或者直接凭借定位找到她。
毕竟她在校外花了钱。
但这些问题并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小浈默默想着,她应该担心什么?
她也不知道。
一根烟燃到尽头,那股疲惫的,烦躁的感觉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被尼古丁抚平。
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
大概闲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小浈又想,忙起来就不会顾及这种感受。
映入视野里的景物一直维持着虚化状,小浈感觉自己真的有点不太舒服了,索性坐在了地上,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再抽一根烟吗?这个想法才升起,虚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
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西装裤,带着某款名贵腕表的手。
“…小浈?”他蹲下去看她的脸,“不舒服吗?”
若是平常,小浈定会反讽他监视自己。
但心头的疲惫与不快让她没有精力去与门净玄吵架,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足够让门净玄察觉她的异样。
他难掩担忧地看着她,此时的小浈就像一个电量耗竭的机器人,言语表情,肢体动作都慢了许多拍。
“想睡觉吗?”门净玄这样问。
很久的时间,小浈都没有搭理他。
若不是她还睁着眼睛,门净玄差点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他正欲开口继续询问,小浈短短地舒出一口气,说:“有一点想,但应该睡不着。”
说时,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又揉了揉脖子,“抽根烟吗?”
小浈伸出左手,那盒拆过封、已经缺失了一根烟的烟盒呈放在她的手心里。
门净玄也跟着站起,摇摇头:“不。”
小浈没有强求,自顾自打开烟盒,抽出了第二根烟咬在嘴里,摁了一下打火机,火苗在微风中摇晃,她伸手挡了挡风,以便点燃。
按她对门净玄的了解,他应该会制止自己的举动,或强硬,或温和,反正不太可能放任她。
然而事情发展并未出现在她的预想中,门净玄没有出声制止她,只是用忧虑又平和的目光注视着她,而已。
两人短时间内没有产生对话,小浈用食指敲击着烟杆,积攒的烟灰簌簌落下。
这根烟抽到一半时,她突然问:“飙车可以吗?无证驾驶。”
“嗯,我坐副驾。”门净玄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赞同她心血来潮时的提议,带着小浈去往停泊在临时停车位上的车旁。
他将钥匙交给她,打开了车锁,见小浈坐上了驾驶位后,自行绕过车头坐在副驾上。
“这辆车是自动挡,钥匙插这儿。”门净玄俯身为小浈调试好座位的距离、系好安全带后,为她一一告解这辆车的基础设置。
他见小浈发动车辆,侧头看着后视镜,将车从停车位里泊出去,单手打着方向盘,在驶入单行道时,毫不犹豫地猛踩油门。
这辆车如同脱弦的利箭一般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