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推开,学生们鱼贯而入。
小浈放眼望去,校场环境很开阔,土地平整,鉴于并非军用校场,所以设置相对简单,几乎没有障碍物,正前方有一个直径为二十平方米圆柱形擂台,围墙边种植了几棵观赏树。
擂台后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屋,构造简单,没有教学楼那般的观赏性。
赛任娜教授发生召集学生,指着一个方向说:“一楼3号室,根据自己的名牌去换上作战服,十分钟后后方二区靶场汇合!”
话音一落,混乱的脚步声纷纷响动,小浈跟着一个面熟的同班女同学前去3号室,而A班的学生已经听从指令前去4号室。
脱离了教授的视听范围,从一开始便强忍着的兴奋欢呼声瞬间增大,无非是‘真枪实弹啊!’‘太激动了!’‘可以拍照吗?我要装逼!’等等。
小浈进入3号室里,视线落在一个个储物柜的名牌上,有了时间限制,她难免有些急,好在很顺利地找到了她标着名牌的储物柜。
她径直上前打开柜门,伸手将衣物鞋子拿出来,一个闪身跑进一个换衣间,动作麻利地换上所有衣物,然后抱着换下来的校服塞进储物柜里。
外面已经有换好作战服的同学,小浈形如透明人一般跟在她们后面,看见二区靶场的展示牌后才脱离那个小团体。
赛任娜教授掐着表,面色不虞,显然对学生的速度略有微词。
十分钟一到,最后两名男同学磨蹭着,卡着时间站到二区靶场里。
“下一次上课,各位务必提前换好作战服到这个位置等待上课。”赛任娜教授蹙着眉,视线不时瞟向最晚来的两个学生身上,“从高到矮一字排开。”
闻言,学生们开始张望自己与别人的身高差距,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总算在赛任娜教授丧失耐心之前排好一字形的黑色队形。
“我的课迟到一次记两次旷课。”赛任娜教授背着手,严厉的视线在这排稚嫩的面孔间逡巡,吐字清晰,简明概要:“诸位同学来到这里,想必格外清楚自己的目标,司理联合大学对于热武器知识的掌握有一定的要求,要想通过应试,你们必须打起十足的精神对待!懂吗!”
小浈听着这番话,不由开始思考自己翘课的打算——她不准备在这里久留,自然不用为应试殚精竭虑。
耳边响起声音,小浈装模作样地张了张嘴巴。
见态度良好,赛任娜教授的脸色稍有片刻缓和,多说无益,她走到一旁,拿起了一把半自动手枪,“有没有人知道这把枪的型号。”
小浈瞧了一眼,俄罗斯PSM手枪,主要是军官在使用。
她作旁观者,靠近她左侧第二个女生率先开口回答:“俄罗斯PSM手枪,5.45×18毫米子弹,通常提供给执法部门及军官使用。”
赛任娜教授说:“不够详细。”
那个女生没有再说话了。
“…贝妮·戴森同学回答得很好。”赛任娜教授盯着贝妮的名牌夸赞道,随即继续讲解这把半自动手枪的制作特点:“PSM采用后座作用机制运作,双动式扳机,保险装置与滑架一体化,5.45×18毫米枪弹的特点让它的穿透力很高…”
小浈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无论是半自动手枪还是全自动手枪,它们的基础构造都大同小异——枪管、底把、击发机构、弹匣等等。
从某种角度而言,只要学会了拉保险、瞄准、装弹和扣动扳机,剩下的都是技术和后坐力的问题。
小浈六岁摸枪,摸到就开始研究这东西,在一个还可能会尿床的年纪,她就已经把这玩意儿转圈圈玩了。
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浈知道枪支的厉害程度,所以开枪也没蠢到瞄准自己,只是开枪时,弹丸出膛时的巨大声响差点把她耳朵震聋,后坐力让她的肩周震痛了半天。
赛任娜教授举着手里那把PSM从枪管开始逐一讲解构造,讲到击发机构时,忽然瞥见小浈的走神。
这类态度是赛任娜教授所不能接受的。
她的视线落在小浈作战服的名牌上,语述衔接丝滑地点了小浈的名字:“伊浈同学,看来你对于枪支很熟悉,可以为大家讲解一下这把手枪的击发机构吗?”
小浈虚空的视线被叫到名字时开始聚焦,听清赛任娜教授的提问,小浈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回答道:“抱歉教授,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不认真听!”赛任娜教授的脸色沉下去,没有为年纪青涩的女学生留一丝半点的脸面:“如果这是你对待学着的态度,大可以不参加我的课程,任由自己虚度光阴!”
她说着,紧紧盯着小浈的表情变化,可惜的是,小浈的表情平淡如水,完全没有被斥责的自知与羞愧。
看来是个惯犯了。
但介于课程安排紧凑,赛任娜斥责了她两句后便继续讲解半自动手枪的击发机构。
至于小浈,赛任娜教授察觉很对,她所谓的尊严脸面早就丢在了某个角落,这样的斥责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肩上,然后如水一般滑落。
讲解结束后,赛任娜教授拖过来了一只木箱子,将PSM手枪分发给学生:“你们手里的枪支并未装弹,弹药会在你们熟悉、掌握这把枪后才会分发。”
“五分钟时间。”赛任娜教授的目光如同鹰隼的利爪,落在面前这排学生脸上:“我会随机挑人来回答我方才讲解过的内容,期间允许讨论,现在开始。”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落下时,已经有惊慌无措的询问声响起。
她刚刚说了什么?小浈右手握着枪托,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扳机,迷茫地回想着。
面对自己不上心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精力。这就是小浈的一大缺点。
算了。小浈又想,死猪不怕开水烫,有本事赛任娜教授直接一枪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