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爱丁堡抵达华盛顿的飞行时间太长,并且需要倒时差,这种因素令门净玄神乏疲力。
抵达华盛顿住处的第二天,门启年就神采焕发地去接了妹妹门淇,整个人打扮得像孔雀开屏,仅仅是因为门淇夸赞他很有衣架子,门启年便不辞辛苦地早起打扮。
门净玄无法理解,但作为门淇研学旅行期间的陪同家人,他还是挑了一套奢华却低调的衣服,不至于让妹妹不满他的衣着而沮丧。
因为工作原因,他与门淇现实中见面的次数很少,视频通话居多。
门淇的脾气很大,就算吃穿住行顶尖,也经常会因为学校里的一点冲突而向父母兄长告状,等人处理好后,又会向他们撒娇,问‘这样是不是很娇气’一类的问题。
得到否定的捧场回答后,她才会满意。
门净玄没有什么耐心,但介于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并且因为计划而远离家庭,这两种原因仿佛都为她添具的光环,让门家人都对她充满歉疚。
不过这种娇纵在门净玄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不是过分到影响工作的事情,他都愿意包容,甚至哄着她。
这不,门淇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大哥居然不来接我!行李箱好重的,空乘还需要我帮忙才能放上架子!”
“小淇,你大哥他很累的啦。”门启年的声音随后响起,“原谅他呗。”
门淇闷闷地哼气,说:“大哥一定要穿得很帅才行!我要在同学面前炫耀!”
门启年在一旁大笑,门淇在客厅大声喊门净玄的名字,让他赶紧出门迎接她。
门净玄整理着装,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才转身开门出去:“你的声音也是日渐増高,以后可以去学习音乐方面的?”
“大哥!”门淇听见声音,立刻冲过去抱住他,“你都不想我的吗!”
“想了。”门净玄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随后将门淇推开,“让我看看,咱们的小公主最近有没有长胖一些?”
门淇嘟囔道:“怎么可能胖啊!那些没长眼的同学都不喜欢我,明明我这么漂亮,你说是不是。”
她口中的不喜欢=不奉承。
门净玄了解她的说话方式,无奈地点点头附和她:“没事,很快就转学了,你没必要去勉强和他们交际。”
少女的眼眸狡黠一转,欢喜道:“那个女生终于要死了吗?她霸占我的位置好久了!”
门净玄听见‘死’这个字眼,落在妹妹头顶上的手掌移开了,没回答她。而一旁的门启年则道:“你大哥快被那女的气死了,自然巴不得早点处理掉她啊。”
“呀,真新鲜。”门淇古灵精怪说:“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假的,还不收敛点,要换做我,不得好好巴结一下处好关系啊。”
“你的幽怨快要溢出来啦。”门启年打趣她,又道:“别生气别生气,处理好了,给你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会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门淇撇嘴,“大哥,你说是吧?”
门净玄看着她没说话。
门淇还以为他在观察自己,没再嚷嚷,总算消停下来。
反倒是门启年。
他看着兄长的神色,心里腾升起一点不对劲来。
没等他找到时机询问,门净玄便道:“研学不是要开始了?该去与其他人汇合吧。”
两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门淇高兴地在原地打转,为能去司理联合大学参观而欢欣鼓舞。
这次研学旅行由门家赞助,住行被安排得十分妥当。门淇坐在后座鄙夷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同学,左一句眼界狭窄,又一句没有情商。
身旁的门启年附和她,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在副驾驶位的门净玄。
后者的兴致不高,右手把玩着手机,不时点亮屏幕查看些什么。
门启年越觉古怪——虽然这次要在英国弄的动静很大,但好歹是两个A级团,还怕出什么意外吗?
埃文斯再优秀,也不过只是个学生,又能翻起什么风雨来?
门启年分心想着,琢磨不透兄长的心思。
车辆在司理联合大学门口缓停下来,门淇面上不屑地走近同学扎堆的区域。门口分了两个学校类别,她侧目看向那些穿着蓝色制服的学生。
英国的西科斯公学,里面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家境显赫的少爷小姐。
门淇认真地观察着他们。
她愤懑不平地想,自己本应该是西科斯公学的学生。
门净玄不知晓妹妹所想,他只是在心里换算着时差,确认爱丁堡当下的时间。
“哥,”门启年后一步下车,先行叫住了门净玄,同时观望四周,确保没有耳目察觉到这一方的动静:“你好像很紧张,为什么?”
“距离太远了。”门净玄说,“我担心会出现什么差池。”
门启年得到这个回答,眼神却透着几分不确定,“你好像从来都不会质疑A级团。”
而门净玄没有回答任何,只是眼眸低垂。
他看着这样的兄长,好像确定了什么,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些许弧度,止言又欲的模样落在门净玄眼里,他问:“你想说什么。”
学生群体间的喧嚣传进这一方区域,门启年像是被某种事实打击到愕然失神,快步走到门净玄面前颤声问他:“你不想让那个女的…死吗?”
那个女的。
房贞…可她的名字是假的,所以只能被归类为‘那个女的’。
门净玄将视线移到另一块地砖上,“我下了命令,她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