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没事,这也是正常的。
三人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与另外三个人碰面了。来者两个亚裔面孔,一个白种人。
其中年迈的那个亚裔男人在小浈的身上巡视,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异常的笑容:“你就是小纤吧?我是门覃,也就是你的爸爸。”
小qian?小浈品味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同时头脑风暴。
她想说她不是小纤,这是她的最佳谋划。但事实发展却并不如她所想那样发展——对方好似很肯定她的身份。
这代表他们确定被绑架的女生就是门家遗失的女儿,而她方才的沉默,也代表着阴谋的存在——否则她怎么不第一时间说明?
那才是一个在不知情中莫名顶替身份的人应该做的举动。
小浈的手抬起一点点,随后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不,她现在否认的下场是死,在这之前否认身份的下场也是死!
这些人不会放过一个事无关己的陌生人,而引发的大动干戈的行动。这些是财力、物力以及人力的消耗,就算他们不在乎这个,也会因为不是“亲人”而暴怒。
虽说死亡在她的准备之中,但谁又不想活着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子里如灵光闪过,小浈抬起的手自然地抚在她的脑袋上,蹙眉,彰显着头疼的现象。
她不得不顶替‘小纤’了。
“不好意思…我的头好痛…”小浈面露苦色,饱含歉意道。
门覃后知后觉似地一笑:“抱歉,是我的错,没顾及你的伤势…”
“没事,”小浈虚弱地笑,“我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那我们赶紧回家吧。”另一位亚裔青年乐呵呵道,“赶紧处理一下小纤的伤才是。”
“对了,我是你二哥!”他向小浈伸出一只手:“我叫门启年,你身边这个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是你大哥,门净玄。”
小浈看他一眼,伸出右手与他相握,却并未开口说话。
几人没再作逗留,仿佛真的心切于小浈头上的伤口,步履迅速地离开机场,将她带上一辆车上。
小浈不认识这辆车的型号,但她想,小纤也不会认识。
小纤的家庭情况并不好——养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哥哥与她相依为命。她思忖了一下其他情况,璧如小纤的寄生家庭富裕,但她很快便否定了。
如果小纤的寄生家庭富裕,那么门家也不会如此着急忙慌地带她回家。
门启年叽叽喳喳地说话,从门家的家庭布局说到各种国际军事学校的管理制度,他很乐于当这个空间里的热场主持。
小浈没有搭话,只是侧头看向车窗外飞速略过的景色。车窗被降下去一半,这让她免于自己的表情通过反光而泄露给这些‘家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扮演好小纤。
第二重要的,就是如何敛财逃出生天。
这两个事情完全占据她的心脏,甚至都顾不上车内的香氛味道、门净玄的态度。
车辆在道路上畅通无阻,小浈才决定好见招拆招的计划,她们便抵达了一处庄园。
白色的建筑内亮起暖色调的灯光,门外站岗的两名侍者辨清车牌号码后鞠躬行礼,两面宽阔的栅栏门打开,车辆驶进去。
几人纷纷下车,门启年就已经自来熟地靠近小浈,动手扒拉着她的头发,观察着她的伤口,同时发出不忍直视的咂舌声。
小浈放任他的举动,目光落在另一边,抬脚便离开的门净玄身上。大衣的衣角随着动作飞起一个角度,仿佛示意生人勿扰。
“那个…”她突然开口说话,“你扯到我的头发了。”
门启年哦一声,笑着撤开手。
小浈余光观察着他的手——她的头发事实上已经很久没有洗过。
门启年并未擦拭自己的手指,而是垂在身侧,幅度极小地捻着指腹。
小浈眨了下眼睛,心中冷笑。
看来这些人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突然到来的妹妹。小浈想,不过门启年会不吝掩饰,比门净玄稍好一点。
真正踏入建筑之内,小浈仍然被人世间的富丽堂皇震惊到。
来往的仆从,桌上的鲜花,柜子的古董,墙上的艺术画…无一不彰显着贫富差距。
彰显着人类与人类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