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至这鸟不拉屎的风雨鬼市,好不容易摸清了里头的破规矩,可刚踏足二层空间,便被一股恐怖威压硬生生摁在原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绝望之际,一张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她发誓,此时此刻,这名女修就是她的最最最亲近之人!
夙夭拼命榨取体内魔元,识海深处如同被钝刀割裂般传来剧痛,才勉强挤出一道微弱传音:“救……我……”
可那名女修却好似未闻见,只与同伴附耳低语几句,又自顾自地径直离去。
可她怎会放弃眼下这唯一的脱身机会,只能腆着脸面,再次传音:“我……可……助……你……们……”
话还未完,这道本就断断续续的传音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掐断,她识海之中如同被人塞入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沉重无比,再也无法传音入密。
杀千刀的!连条活路都不给人留了!
她拔凉拔凉的心底骤然窜起一团无名怒火,烧得她眼眶发红,平日里只有她夙夭欺负别人的份,哪料到眼下竟毫无征兆地被神秘大能者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真当她是泥巴捏的假人,没脾气不成?!
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反抗之力,她周身骤然喷薄出无形气浪,将石壁上的触手惊得立刻缩回暗处,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趁此良机,她以无上意念操控着裙摆一角猛然向上翻卷,重重击打在腰间。
“砰——”
腰间悬挂的令牌倏地绽出潋滟光辉,原本浮于表面的浅棕色渐渐褪去,露出内里真容。
若非她机智,将这枚重要的令牌化作普通的宗门令牌挂于腰间,恐怕早已被对家抢走了。
令牌轻轻一晃,自行脱离腰间,悬浮于半空。
她早已思忖过一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时间静止规则,破解之法有三:
一为以空间之力破时间之力,若能将自身所在空间从当前节点中切割或折叠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节点,便不会再被时间静止的规则影响。
二为以时间加速对冲时间静止,时间静止追根究底只是将时间流速无限放缓至零,若能用极端的时间加速之力作用于自身,让局部的时间流速达到极致,便能抵消这部分时间静止。
三为以无属性之物反噬时间静止,令规则陷入混乱,从而打破静止之势。
眼下只有第二种法子可行,而破局关键正是这枚令牌,夙夭亦是偶然发觉其竟拥有着加速时间的妙用,不过这令牌乃是宗主所有,她可没那个胆子擅自动用。
如今生死攸关,她也懒得再顾忌那么多,先脱离困境再言其他!
然而事与愿违,那枚令牌脱离了她的掌控后,竟似突然有了灵智般,摇摇晃晃地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夙夭一双美目圆睁,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随即脸色变得煞白。
若这枚令牌自行飞走,那她也干脆莫回宗门了,直接自刎于山门前,还省得宗主一怒之下将她头颅斩下。
宗主那张阴沉的脸以及那句冷冰冰的“废物”,仿佛已悄然贴在了她的耳畔,一股凉意瞬间窜上天灵。
那枚令牌在巨大威压之下,奋力朝着出口处逃窜而去,可还未掠出数丈远,就被一道白白净净的手掌一把拍落。
那手掌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无根纤细的手指将令牌死死按在掌心。
只听得一道豪放的嗓音骤然响起:“咦?阿九,你看看这令牌……同咱们在拍卖场看见的通古秘境钥匙,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道柔和的女声淡淡道:“就是一模一样,不过那枚是假的,这枚……应是真的。哪来的?”
那枚令牌被第一道声音的主人死死攥在掌心,表面剧烈闪烁着光芒,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在奋力挣扎。
那女子隔着几道僵立的身影,直直地指向夙夭,笑嘻嘻道:“那儿……飞来的,想来应是无物之主吧。”
另一名女子微微偏了偏脑袋,目光落向夙夭,“原来是她的。看来她口中那个相助之法,就是基于这枚令牌吧。”
“上面又未写她名讳……”皮肤微黑的那名女子小声嘟囔几句,有些依依不舍地摩挲着令牌表面,“也罢,也罢。阿九,我们是不是要救她?”
另一名鹅黄裙衫女子微微颔首,抬脚朝着夙夭迈去,“救下她,才能知晓如何救其他人。”
夙夭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连识海深处的剧痛之感都被立即抛诸于脑后,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抱住这两人,大声唤一句:“亲人呐!”
她抬起头,望着那两道缓步走来的身影,激动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