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面试时,方染一身利落职业装,黑长直更给人压倒性气势。没想到这样的职业女性,私底下像换了一个人,如此开朗活泼,与上班时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
方染说道:“26……不是!26到50。”
刘若柠内心舒了一口气,同时气氛变得更为紧张。
“方染,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
方染笑笑,不以为然,“游戏玩的就是心跳,你害怕也可以直接认输。”
“我怎么可能认输!”男人目光转向吴肖,“来!你继续猜,我就不信了。”
吴肖说道∶“30。”
方染说道∶“30到50。”
……
其他人轮流猜着,刘若柠回过身对罗毅辰窃窃私语,“累吗?”没等对方回应,她率先定论,“你要不要先去车里休息一会儿?我尽量早点离开。”
罗毅辰故意靠近她耳语,“不累,很有意思。”
单独相处时,他能觉知到刘若柠的尴尬,藏着小心翼翼,和不经意间的闪躲。而现在,因为嘈杂热闹的环境,天然的外在条件,让他们不得已只能靠近交流,比以往的相处模式多了自然的亲近。
身体靠近,衣物摩擦,哪怕是非常情理之中的物理接触范围,他都察觉到对方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见她缓慢而不动声色的移开贴在一起的手臂,不带感情的勾了下唇,没再回应自己,目光转向别处,神态自若,耳朵连着后颈却染上粉红。
这一幕他看在眼里,认为此刻的刘若柠反而更有意思,倒让他暂时不想离开了。
心动是下意识想要关注,吴肖见状,心中郁闷,冷脸起身走出包间。不过一分钟,另一个男人也紧随其后出去。
游戏正进行得热火朝天,有人出去,也无人在意。
男人出去看到吴肖坐在走廊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透过淡薄地一层灰色烟雾,逐渐看清那张黯淡无光的脸,神情无奈又低落,宛如输了一场重大比赛。
男人坐过去,“你真看上那个新人了?”
吴肖吐了一口烟圈,“人家有名字好么。”
男人无奈浅笑一声,“兄弟,你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维护上了?”
吴肖默不作声,又猛吸了一口烟。
男人开口安慰,“行了,事实证明,你们俩有缘无分,看开点,这种事别钻牛角尖。真想谈恋爱了,让你嫂子帮忙留意一下。”
“不用麻烦嫂子了,我也没要怎么样。”吴肖很快看开,语气松懈下来,“我早该想到的,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好的人,怎么可能单身。算了,进去吧。”
吴肖把手里的烟头彻底熄灭后,扔进旁边垃圾桶。
一支烟的时间,包间内游戏进行了好几轮,以至于他们再次进去时,迎面撞上正要离开的刘若柠和罗毅辰。
罗毅辰略微耷拉身体,一手随意搭在刘若柠肩头,整个人需要借助她才能牵强行走。
吴肖茫然,“你们要走了?”
刘若柠借着罗毅辰醉酒的由头提前离场,正暗自窃喜,被突然推门进来的吴肖吓了一跳。
她克制住过于外露的轻快面容,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唇,话里透着可惜,“对,他喝多了,明天还有工作,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周一见。”
话落,推门离开。
其实她也不知道罗毅辰第二天是否有工作,只一心想着如何再给自己提早离场营造不可抗力的借口。
扶着罗毅辰跌跌撞撞走在饭店大厅,刘若柠额头已经铺上一层细汗。
她彻底对成年男性的重量有了实感。
平时看上去身形匀称,顶多偏很有力量感的精瘦型男人。此刻只是半靠在身上,还不是他的全部重量,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刘若柠一手环腰扶住罗毅辰,一手艰难拿出正在响铃的手机,“喂?”
“刘小姐吗?我再有两分钟就到了,您出来吧。”
“小哥,你可以进来饭店一下吗?帮我抬个人,我们现在就在大厅,一进来就能看到。”以她的力气,没法再拖着罗毅辰出去,只能支撑在原地等待帮助。
晚上十一点多,饭店内已经不见有什么人,反而显得空旷寂静,稍微一点响动就轻易传开。轻轻来回踱步的应该是留守在最后的服务员,一定也十分焦急的等着下班;不远处包间内传出客人们的嬉笑嘈杂,似乎仍未尽兴,还不打算结束。
刘若柠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不多时,瞧见从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男人,她腾出手挥了挥,“在这!”
费力把罗毅辰扶上车的后座,刘若柠才惊觉,似乎不该叫滴滴打车,应该直接叫代驾,顺便把罗毅辰的车开回去。想到这,她才醒悟,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车型和车牌号,只得作罢。于是从另一侧上了车。
刘若柠对车型向来不了解,更记不住车牌号。她至今连韩颜的车型车牌号都没能记住,因为这事,韩颜念叨了好几次。但关于这一点,她一直持佛系且包容的态度,从不强求自己非要记得什么。她认为如果是真正想要记住的,不用刻意也能记住;相反,如果硬要记住,反而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这时年轻司机发动引擎,准备出发,刘若柠突然叫停,“等等,需要先改下地址。”
她推了推男人手臂,“罗毅辰,罗毅辰,你家位置在哪儿?先送你回去。”
男人哼哼了几声,头瞥到车窗的方向,没有清醒。
刘若柠转头看向年轻司机,露出两分尴尬的假笑,“不好意思,等一下,他喝得有点多。”
她加重力道,又推了几下男人肩膀,“罗毅辰,罗毅辰你醒醒。”
年轻司机见状,不愿意耽误时间,冒昧直言道∶“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刘若柠一懵,“什么?”
年轻司机以为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心生歉意,“抱歉,是我误会了。您说地址改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