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拿出来展开，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孩。

女孩正在画板前画画，披在肩上的头发后面有一个用发带绑成的蝴蝶结，乖巧垂在发丝间。

于初言想起黎辞屿在信中写的一句话——

我曾经在自习课上画过一幅以你为主角的速写画，被我的班主任发现了。

“看出来是谁没？”易岁安抿了一口咖啡，笑意里带着些打趣的意味。

当然看出来了，画上的女孩就是她。

于初言弯起星眸，唇角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易姐，我们已经在一起啦。”

易岁安先是惊讶，很快又非常高兴道：“真的呀，那太好了，恭喜你们呀！”

布丁也一脸惊喜：“姐姐，你是黎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吗？”

“是呀。”

于初言笑得很含蓄，脸颊两边因为不好意思而蔓延着红晕，无法言喻的情感却溢满在双眸里。

易岁安盯着于初言的笑容，想起了十年前在自习课上画画的少年。

自习课画画是美术班的通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坐在前面的学生还有所收敛，后面两三排的学生就无所顾忌了，光明正大地拿出速写板画一整节课。

那天易岁安从后门悄悄进来，站在靠墙位置的一个正在画画的男生身后。

最后一排的座位宽敞，他背靠椅背，懒散地翘着二郎腿，速写板搭在腿上。手边的碳笔发出规律的“刷刷”声，松弛感拉满。

纸上的人物是一个靠窗边画画的少女，他最后在右下角写了一个字——言。

黎辞屿画画的时候一直都很专注，所以没有发现身后有人。等他发现时，喜提没收加办公室谈话套餐。

比起师生，他们更多的是朋友。黎辞屿当时很坦率地跟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并保证不会去打扰那个女生。

当然，黎辞屿也没有交代得清清楚楚，易岁安大概知道的信息有：跟他同社团的、高一的女生，名字里有个“言”字。

后来黎辞屿毕业了，同年她又按照学校的安排，继续在高三当班主任。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新接手的班里有个女孩叫于初言，高一高二的时候也是美术社的。

—

在咖啡店聊了一上午，易岁安跟于初言分享了很多关于黎辞屿高中的事情，直到布丁打了几个哈欠，她们才注意到时间。

她们走出咖啡店，于初言不经意瞥到易岁安的眼眶泛着泪光，稍怔在原地。

“易老师您……”

“哎呀，我是高兴的呀，”易岁安擦掉泪水，像个慈爱的长辈般轻轻拥抱她，“最近好多我以前的学生跟我报喜，说要请我去喝喜酒，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看到你们都过得好我觉得好幸福。”

“……”

她们告别后，布丁挽住易岁安的手。

“妈妈。”

“嗯？”

布丁一脸认真道：“那个姐姐最喜欢吃冰淇淋麻薯。”

“你怎么知道？”易岁安宠溺地轻刮布丁的鼻尖，“是不是你想吃了，想让我陪你去买呀？”

布丁撇嘴：“才不是。”

去年黎辞屿某次和朋友来家里找易岁安，他一如既往给她带了亲手做的甜品。

他们已经很熟了，布丁接过食品袋，随口一问：“黎哥哥，你最擅长做什么甜品呀？”

“说不上来，都挺擅长的，但是我最喜欢做麻薯，冰淇淋麻薯。”

“为什么？是因为做法很简单吗？”

“不是，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

“……”

—

一中隔两条街道有一个私立初中叫z城晨阳中学，因为已经中午放学很久了，周围只有几个吃完午饭的学生在附近走动。

晨阳中学在以前旁边有一家很好喝的奶茶店，价格实惠用料实在，于初言和安悦诗以前也经常过来这边买奶茶。

很久没喝过奶茶了，于初言有点馋，趁时间还早逛了过去。

那家奶茶店还在，价格依然亲民，深受学生欢迎。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排队买奶茶。

于初言过去排队，因为店面小，她排到了门外。

队伍动了，她下意识往前走，却隐约听见一个哭声。

循声望去，撞见奶茶店旁边的巷口有个成年男人在纠缠一个女同学。

男人腿脚不利索，可耐不住他力气大，手往女同学的隐私部位伸。

于初言来不及多想，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呼吸放缓，举着手机缓缓往那边走过去。

排在于初言后面女生显然也注意到了，果断跑回学校找保安。

于初言举着手机大声喊：“你赶紧停下！我已经录下来了！”

男人闻声转头，看见手机对着他时面部变得扭曲，立即将下半身的衣服套上。

他下意识想跑，巷子另外一边是学生楼，几个路过男生认出他，立即拦住了他的去路，这时保安也过来了，众人将他押住。

其中一个男生朝他啐口水：“尼玛的又是你！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畜牲事，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天天在晨阳周围逛，看见个女生就往上贴，当我们晨阳是妓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