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声闷哼从侧翼传来,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让其他刃担心。是鲶尾藤四郎,他的手臂被一只突破了防御、几乎凝成实体的怨灵擦过,衣袖瞬间被腐蚀,皮肤上留下了刺眼的焦黑痕迹,伤口传来刺骨的寒意与剧痛
“鲶尾!”骨喰藤四郎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鲶尾的异常,立即斩碎了阻挡他去路的怨灵,他来到兄弟的身边,目光担忧
“没事吧”
“我没事!”鲶尾咬了咬牙,只是被伤到的左臂微微颤抖。骨喰自然注意到了,他抿了抿嘴,握紧手中的本体,和兄弟背靠背迎敌。
越靠近谷雨家府邸的深处,那些傀儡的实力越强,怨灵也愈发密集、狂暴。他们房屋无穷无尽、前赴后继的冲击着刀剑们的防线。而寒舟留下的神力已经被邪神雕像吸收得差不多了,那一层莹白得光芒,忽明忽灭。
“御雨雾大人!”药研喊道,声音在怨灵的尖啸声中依旧清晰,“主公留下的力量撑不了太久!”
御雨雾额头泌出细密的汗珠,她感受到一阵虚弱,维持护罩和抵御邪气侵蚀的双重消耗让她有一点力不从心。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我知道!但我们必须撑住!寒舟大人在等我们!!!”
就在这时,前方的镜像豁然开朗。他们冲出了傀儡、怨灵最密集的区域,抵达了一个巨大的中庭。只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咔嚓——”
细碎、轻微的如同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寒舟留下的神力已经被邪神雕像蚕食殆尽,那层如萤火般的护罩也随之破碎
“真是糟糕的场面啊”御雨雾有一些无奈,目光警惕的看着中庭的暗红色阵法,“是噬魂阵”
阵法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慢的蠕动着,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怨念。阵法中央,伫立着一尊扭曲的、非人非兽的漆黑雕像,那就是邪神雕像了。阵法正在运转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此,其中夹杂着一缕缕从他们这里抽取的纯净、属于寒舟的神力!
“真是不知死活,明明寒舟都被封印了,竟然还敢来这自投罗网”陌生的嗓音回荡着,谷雨绯月冷漠的看着闯入谷雨家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
那目光俨然已经将他们当作死物了
“呵,谁能想到一副正派的三大家族,会做出这么多龌龊之事”御雨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目光锐利丝毫不惧,“拍卖刀剑、虐杀审神者、抽取灵魂、献祭邪神甚至是,破坏时空逆流导致时间溯行军的出现!”
谷雨绯月闻言没有一点愤怒的神色,反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御雨雾:“寒舟比我想象的更能干,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虚假的惋惜和怜悯
“知道了又如何,寒舟的结局就是被我们封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出事的又不是你们的刀剑,为什么偏要多管闲事?”
御雨雾和刀剑们神色震惊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谷雨绯月,在对方的脸上看到真实的不解之后,心中的怒火差点压过理智。
“更何况,若不是我们建立了时之政府,御雨雾你怎么会成为审神者,又怎么还会被刀剑们簇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如此厚颜无耻的发言让御雨雾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她意识到三大家族的人早就被洗脑,他们的心中只有家族利益,所有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筹码,包括友情、亲情、爱情。作为三大家族家主的他们,在另一种层面上也不过是从小被洗脑的傀儡罢了
何其可悲,也......可恨。
—封印中—
虽然一时半刻挣脱不开锁链寒舟恢复成原型收敛力量,但对外界的感知还是没有消失的。在意识到自己留在刀剑们和御雨雾身上的神力消失之后,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的想要起身
哐当——!
锁链随着寒舟的行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的怨灵似乎察觉到寒舟的焦急,如同鬣狗一般冲了上来,在她的耳畔低语
“着急了......”
“嘻嘻嘻,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寒舟沉默了片刻,雪白的狐耳抖了抖,驱散耳边聒噪的怨灵。然后又重新趴了会去,对怨灵的话语充耳不闻,心中却担忧着御雨雾那边的情况
一定、一定要小心啊,御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