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下饭不了!”李墨礼信誓旦旦地挥舞着手臂,却被突然响起的“咕咕”声打断了气势。
空气瞬间凝固。李墨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不合时宜的抗议。
“啧,”叶修把玩着打火机,懒洋洋地挑眉,“你这胃都开始提前预判你的操作了?”
李墨礼“啊”地一声就要扑过去,陈果不但不拦,反而贴心地把她往叶修的方向轻推了一把:“礼礼加油!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新连招!”
“等会想吃什么?”陈果笑着补充,“打赢了随便点!”
叶修轻巧地侧身避开,还不忘点评:“省点力气,一会儿别饿得连筷子都拿不动。”
“队长!!!!”
李墨礼这声喊得又急又亮,把走廊窗框都震得发颤。她不管不顾地揪住叶修外套袖子,却被烟味呛得偏头打了个喷嚏。
叶修低头看她泛红的鼻尖:"怎么,饿得都要咬人了?"
“我这是气的!”李墨礼拽着他袖子不松手,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松鼠,“你等着,今晚我要点最贵的盐焗虾,而且——”她故意拉长语调,“得由你亲手给我剥!”
叶修挑眉:“这么金贵的待遇?”
“这才哪到哪!”她拽着袖子轻轻晃了晃,“虾线也得挑干净!”
“那我打电话叫王大眼过来了啊?”叶修作势要去掏手机,“他肯定乐意帮你剥虾,连虾壳都能拼回原样。”
李墨礼立刻松开袖子跳开两步:“不许叫!”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仿佛叶修说的不是剥虾,而是什么可怕的刑罚。
“怎么?王队的手艺入不了您的眼?”叶修挑眉,眼底闪过促狭的光。他故意把“王队”两个字咬得很重,看着李墨礼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手艺吗?那是战术推演!”李墨礼一脸心有余悸,“上次他帮我拆蟹,蟹肉按纹理分门别类,蟹壳在餐桌上拼成了微草队徽——这谁吃得消!”
她说着往叶修身后躲了半步,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份令人窒息的严谨。陈果早已笑得扶住墙壁,肩膀不住抖动。
叶修了然地点头:“懂了,是怕吃出战术分析报告。”
“还要配数据图呢!”李墨礼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陈述什么重大发现。
站在一旁的唐柔闻言轻笑,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听起来像是王队的风格。”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指尖轻轻点了点李墨礼气鼓鼓的脸颊,“不过能把海鲜吃出战术会议的感觉,也是种天赋。”
李墨礼顺势往唐柔身边靠了靠,仿佛找到了盟友,“柔柔你看!连你都这么说!”
叶修看着迅速结盟的两人,懒洋洋地勾起嘴角:“这下好了,找到靠山了?”
陈果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行了行了,再闹下去真不用吃饭了。”她看向叶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挑饭点看比赛?”
叶修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新嘉世俱乐部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黑暗中闪烁的星辰。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最适合看一个故事的开始。”
他没有解释这个“故事”指的是新嘉世的回归,还是兴欣正在书写的未来。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李墨礼悄悄碰了碰唐柔的手,压低声音:“其实队长很在意的,对吧?”
唐柔轻轻点头。她们都知道,那个总是漫不经心的男人,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这场比赛的结局——毕竟场上那个带领新嘉世冲击联盟的少年,承载着太多过去的影子。
“走了。”叶修转身往外走去,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再不去,老魏该把虾壳都嗦干净了。”
他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拖得很长,那个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此刻却莫名显得有几分落寞。
李墨礼小跑着跟上,“队长,你说邱非会赢吗?”
“会。”叶修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和你一样,”叶修侧头看了她一眼,“都是不肯认输的人。”
陈果和唐柔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走廊的灯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我突然明白了。”陈果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