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渊捂着胸口在无人处喘气,傩面摘下之后脸色苍白、唇色发紫,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他料到闻逸不会这么简单就收手,便想让宝瓶赶紧想办法把这帮高中生们带走,不料闻逸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一身骚包的白西装踏着硬底皮鞋出现了。
“好久不见。”闻逸说道。
李翩翩看着来势汹汹的闻逸一行人,其中一人胸前还抱着一个黑色电脑,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李翩翩小姐,”闻逸认出了她,走到她面前,“听说你明年高考,上次给你的名片还在吧,高考结束之后记得联系我,互生集团将会给你一笔大额奖学金并承诺毕业之后岗位任你挑选,作为你帮我两次的回报。”
李翩翩懊恼不已,恼怒到:“谁要你的破……”
“诶诶诶!”李淳富赶紧拉住了李翩翩不让她继续说下去,“闻总,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啦。”
“阿公!你有没…”李翩翩又羞又怒,话还没有说完就哑住了,张口发不出声音。是李淳富悄悄往她身上贴了一章写着符咒的黄纸。
李翩翩气得跺脚。
最后还是江栖渊解了她的符咒。李翩翩能出声的第一句话眼泪就冒了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真心被这个场面吓哭的,她是喜欢热闹又不是傻,岂会看不出对方来者不善,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作家,怎么哭了?”柴道洵赶过来的第一眼就发现李翩翩在哭。
李翩翩侧过身去不想被他看见,柴道洵只好抬手作罢后退了几步。
“你还好吗?”他看向江栖渊。
“嗯,”江栖渊点了点头,“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闻逸拦住了他们,他让手下围住了广场四周:“同学们都坐好,戏还没演完呢。”
灰雾从他脚下散了出来,将原本围绕在广场四周的白雾都染得浑浊不堪。
江栖渊脸色不善。
“李翩翩同学,”闻逸突然喊道,“这么劲爆的场面你不发个论坛分享一下吗?”
李翩翩气得跺脚,横了他一眼。
闻逸让他的手下去把李翩翩的手机抢过来,柴道洵挡到李翩翩面前,被人用一把枪顶住头顶。李翩翩最后被人强行抢了手机,还按着手指打开了指纹解锁。
“你就发:”闻逸道,“辰虚山主道貌岸然的真面目即将揭露。”
李翩翩也被人用枪顶着,一起来的老师和同学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说话。
一个八尺大汉捏着一个粉红色小手机打字。
翩翩又翩翩:[辰虚山主道貌岸然的真面目即将揭露。]
188L:???
189L:楼主被人夺舍了吗?
190L:楼主你在说什么,好诡异。
191L:发生什么了?
这一条帖子本来就活跃在热搜上,此时更是贴上了“爆”的标签。
楚衔玉离开后山小院的时候发现小院门口放着一张傩面,她认出了这是江栖渊没有刻完的那张傩面。
这张傩面已经放在门口很久了,上面落满了树叶,楚衔玉抚摸着傩面的纹理,心里有一丝不安。
她赶紧赶到了中央广场,发现空无一人,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响个不停,楚衔玉原本没工夫去管这些,但她意识到什么,赶紧打开了论坛。
许多人私信她:女神你快看这个帖子!
楚衔玉点进去一看,这个帖子已经成为了热搜榜一。
翩翩又翩翩:[江栖渊携魔气卷土归来。]
翩翩又翩翩:[互生集团闻逸净化魔气]
翩翩又翩翩:[互生集团闻逸是神龙血脉,有望成为新的辰虚山主。]
翩翩又翩翩:[江栖渊自曝为魔。]
楚衔玉:???
显然评论区跟她是一样的反应,李翩翩搞抽象惯了,又是圈内知名太太,所有人都以为她又犯病了。
翩翩又翩翩:[发来一张照片]
楚衔玉点开,是一张江栖渊被绑在石柱上的照片。他的流苏法袍已经被扒去,上身精壮,被绳索勒出了红痕。自腹股沟往上的经脉已经变得漆黑无比,黑色血流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脖子。
而他下半身已经被黑气牢牢包裹。
评论区嘶哈一片甚至开始钦佩楼主什么图都敢p,盖楼的速度看都看不清。
楚衔玉却认出这张图根本不是p的。
翩翩又翩翩:[发来一张照片。]
楚衔玉再次点开,是江栖渊掐住一只白毛狐狸,狐狸痛苦挣扎,墨色几乎要将江栖渊的手与狐狸吞没。
翩翩又翩翩:[发来一条视频。]
是雕哥一众全部都躺在地上挣扎,身体已经发生了魔化变异,宝瓶用萝卜须将它们牢牢捆住,眼神愤恨地盯着拍视频的人。
翩翩又翩翩:[嘘!机密视频内部流通~]
428L: 楼主去哪了?是不是被你绑架了?
429L: 发生什么事了?懵
430L: 劲爆,摇人了@正道魁首桑正道。
431L: ???
432L: @430L ???
433L: 不是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在乎我们翩翩的死活啊!
434L: 楼主这是真的吗?
435L: 不可能,我不信,绝对是p的!
楚衔玉急了,加快了寻找江栖渊的脚步。
突然,她注意到脚下有白雾,意识到这缕白雾与视频中一模一样,急忙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江栖渊被捆在石柱上奄奄一息,发丝凌乱,头无力地耷拉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楚衔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对方身上冰凉没有温度。
江栖渊拿下巴去蹭楚衔玉的指尖,楚衔玉的眼睛全都被他的胸口吸引。
他的上半身已经爬满了黑色的魔纹,独独绕开了胸口的位置。
他的心口处只有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薄得快要裂开,里面是一个大洞。洞里插着一块鳞片,鳞片上布满了裂痕。
楚衔玉忍不住抚摸上去,那块鳞片跳动了一下,发出密密麻麻的裂响,边缘险些将薄膜刺破。
楚衔玉不知道江栖渊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焦急看上去询问,谁知道对方只是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江栖渊问,“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