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痛苦的时候,身体最先做出反应。
许睢忍住自己不再去看,他知道这条路是不能回头的。
林忘失又被他挖了出来,又扇了两巴掌才将他唤醒,模样半死不活,许睢随意从身上掏出一点从周邢那捡来的药材胡乱塞进他嘴里。
现在的林忘失还不能死,至少死的不能这么干脆。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林忘失躺在土堆里,把脑海中的消息吐出:“我几日前得到消息,说镜城出现了一个神秘人,似乎在筹备什么复活仪式。我们去寻他,或许有办法。”
“我来找你,可不是想听到或许这两个字的。”
男人咧嘴一笑,继续挑衅道:“你还不是只能押宝在这上面。”
林忘失说的对,他早就别无选择。
镜城他很久没来过,自从曲行厌一事了然,他再没回去过。
如今的镜城……应当是陈青青在掌权。
在城门高处,只一眼,许睢便又瞧见了那个当初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是否是死去的曲行厌当真在庇护这里,镜城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陈青青依旧守在城门前,在上方瞧着下面老老实实过路的行人。
“好久不见。”她率先打招呼,随即从上方跳下稳稳落在他们面前。
许睢轻微颔首。
她瞧了一眼许睢身边的人,好奇开口:“沈君怎么不在,还没和他和好吗?”
这个问题本意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询问,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最刻薄的话,扎的他心刺痛。
你走之后,所有人都在问我,你去了哪里。他们都知道我们之间最是亲密无间,所以当我独自出现时,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想起你。
如今的许睢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我们......没吵架。”他的解释显得苍白又无力。
“那他在哪?不粘着他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陈青青双手环胸而立,两把剑挂在她腰间。
“他在休息。”
林忘失此时倒是并未多嘴,估计是见识到许睢的心狠,也或许是同样得知失去的滋味。
“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许睢扯开话题:“镜城最近可有什么人出现,坏的好的,只要是最近出现的有谁?”
他的语气急躁,偏向过于明显,陈青青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你想问的是那个神秘人吧?”
“你知道?他在哪?”
城门口堵了一堆人,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在等着他们聊完,憋着一股气,可城主在场他们又不好发作。
陈青青眼神示意:“先进来再说。”
三人一路走进城主府,路上的各式各样的场景早已大变样,和许睢上才来时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走在前面女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个因为亲人离开的她,现在已经能够独自撑起整座城,甚至不用法力,她只靠她自己。
“你们找他做什么?”
陈青青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有事麻烦他。”许睢没直接告诉她真相。
“那你们可能要等几天了。”她道:“他涉嫌传播迷性邪教思想,甚至拿活人献祭,已经被我关在地牢了。”
陈青青拿出钥匙递给许睢:“你要去找他就去吧,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还在昏迷中,不知道是不是遭到反噬,地牢的位置你知道的。”
许睢握紧了钥匙,林忘失在一旁本想伸手去拿,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
“我可不会医术。”林忘失转头抱臂冷笑。
“没指望你。”
许睢又朝陈青青道:“有铁链子吗?”
陈青青挑眉,翻箱倒柜拿出来一条比她手臂还粗的铁链扔过去。
许睢稳稳接过,林忘失顿感不妙,有些害怕的后退两步,却终是没能逃过。
那铁链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铁圈,一看就是套在脖子上的,且钥匙只有许睢身上才有。
他毫不犹豫将林忘失拉过来给他套上。
“许睢!你别得寸进尺!”
他直接一拳下去,林忘失瞬间噤声,找不到东南西北,脑子晕乎乎的,紧接着又被一巴掌扇醒。
“你也配跟我讲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