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师,不知可否冒昧让在下带着兄弟们进去探查一番?”城主开门见山道。
“城主所为何事不妨直言。”周邢面不改色,方休在他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虚掩着门不让他们进。
“贵府上客有两位犯下了命案,原本被关押在地牢中,没想到竟然给逃了出来。还请周医师不要让我们难做。”
城主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扇虚掩着的门,仿佛能将门给看穿,眼神狠厉的吓得方休往周邢身后躲了躲。
“城主倒是让我难办。”周邢依靠在门边:“你说逃出去的是我府上的座上宾,有什么证据?无凭无据就想硬闯进来抓人,岂不太不把我堂堂药圣放在眼里?再说了,我的座上宾前些日子就早已离开,现在来抓人岂不太晚了?”
“少给我废话!”
城主忽然拔剑架在他脖子上,示意身后的人硬闯。
周邢忽然笑了,昂首挺胸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贴着剑锋。
“你敢动我,那明日药圣周邢被药都城主杀害的消息将传遍整个大陆,整个大陆一半以上的领主全靠我续命,我要是死了,你觉得他们该当如何?”
说着,周邢伸出一只手,食指中指间夹住长剑。
只听一声脆响,长剑顷刻间化为碎片落在地上。
“你别忘了,你药都城主的位置是靠谁得来的。若不是我对这城主之位毫无兴趣,你以为就凭你,能守护住这一片净土能守护住底下那么多医者?”
“外面有多少人想笼络我,每年又因为我向你递来多少份拜帖,你心里比我清楚得多。”
男人脸上满是屈辱之色,另一只手掐进掌心,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周邢......好......好得很。”
城主一脚踹向身边的男人,夺过他手里的刀。
“那我今日还真就要跟你比上一比,到底谁更配得上这一城之主的位置。”
男人话音刚落,整个身子腾空,他身后的兄弟们瞧见也在下一刻腾空而起,随后被一窝蜂扔出去几米远。
“小心我的药田!”周邢紧张的大喊。
“我控制着。”沈易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面,挡在周邢和那群人中间。
紧接着阮立青也从他们后面缓缓走出,手中把玩着扇子,一脸戏谑:“像这种上门来挑衅的人,直接打一顿丢出去不就得了,你跟他废什么话?”
城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阮立青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反倒是阮立青给了他警告。
“你要是再用手指着我,断掉的可就不止一根手指了哦。”
还不等众人反应,阮立青微微一转折扇,男人的食指被切下,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原本只有一个周邢他们一起上或许还能对付,现在忽然多出两个人,实力他都还未可知。
男人只能艰难起身,忍者剧痛先带着人离开。不过这倒在他心里证实了他们心里有鬼的事,这里面定然藏了那两人。
*
城主刚撑起身子,沉重的巴掌便带着风声砸了下来。鞋底碾过他的脸颊,粗糙的石子嵌进皮肉里。他眼前一黑,耳中嗡鸣,只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装什么死?办事不利的家伙。”
踩着他的人蹲下来,揪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那个男人眼中满是戾气。
城主的血从额角流下来,淌进眼睛里,他的世界立刻一片猩红。
他没有回答,只是咬紧了牙关,把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咽了回去。
透过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不远处那扇被关上的小黑屋的大门。
“对方人……很多。”
“啪!”
男人又是一巴掌,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再次栽倒。疼痛在颅骨中炸开。他吐出半颗断齿,混着血沫,咧开一个无声的笑。
“笑什么?”
男人问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您同不同意舍不舍得。”
男人似乎明白他内心的想法,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笃,笃,笃……缓慢、规律,却每一下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太清楚眼前的男人了,出了名的狠戾凶残,要是得罪了他,恐怕比得罪了周邢那一群人下场还要惨。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冰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随着那敲击声疯狂鼓噪,几乎要撞碎肋骨。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极其艰难。
“准了。”男人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