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和老七关系密切,要是他对老七动手老五肯定失控,老四又被关着,周家七子便只剩下他这副病弱身子和那位不学无事的花花公子周进宝。
可他做这一切是为何?仅仅是周家家主的位置?
无论是原本的沈易还是现在的周家老三周郎生,他并未体会过权利的感觉,并不会懂周萧风的企图。
那许睢该当如何?
他盯着被周萧风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丝念头。
沉吟片刻,他拿出柜子里的册子,一笔一划写出许睢的名字。
不能忘,他会回来的。
他的手指一点点抚摸过那个名字,眼角莫名留下一滴泪来,滴落在名字上晕染开来。
然而此刻的许睢早已找到了周子墨暂居之地,没由来的心尖狠狠一颤。
周子墨此时正和城中大部分灵物主待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对策。许睢靠过去行礼,意外听到他们几人正在商讨如何安抚城内百姓的问题。
“你为何而来?”周子墨问道:“周家出了什么事?”
“无他,母亲让我代表她探望,并让我来帮忙。”
许睢一语花落,却迟迟没有开口,就连眼神都未曾从他身上移开过。
良久,他才道:“正巧,我明日打算回去一趟,你来替我。”
许睢面上显露出一丝纠结之色,沈易还在等他回去:“我术法一向不行,这里离不开父亲,有何交代,我代劳便是。”
周遭的灵物主也忽然安静下来,周子墨说出的话都带了一丝不容置喙:“这件事,你做不了。”
许睢深知这件事已经毫无回旋的余地,只能先暂且代替他的位置。
前来寻仇的人众多,但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整座城来的,在来的路上他便听说周家城内自危,想必和山神神像之事有很大关系。
他一来话题好像也在这一刻结束,灵物主四下散开,他只能跟在周子墨身后一步步走。
“你,是何时同他好上的?”周子墨忽然道。
“啊?”许睢怔愣一瞬,脑海中一闪而过沈易的脸,但心下了然他问的是周柏文和周郎生。
“日久生情。”他仔细想了想最后精辟总结道。
“有多久了?”周子墨不依不饶。
许睢停顿一瞬,最后坚定道:“很多年。”
他跟随周子墨走进屋里,身后的门还没关,面前的身影便转过身来说道:“你和他都是我的孩子。”
许睢意外感到一丝奇怪,周子墨的话中带有不舍,但又好似无可奈何。
“等事情结束,你们俩便离开吧。”
一语话落,许睢猛的抬头。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明日天一亮我便离开,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你能拖便拖,等我回来。”
许睢应下出了门独自前往住的位置。
“这个办法真的可行?”
静谧的巷子口有两个人边走遍小声交谈着,许睢不自觉的被他们说的话吸引。
“如今这种状况,怕是不行也得行。”另一个男人道。
“周家这次可算倒大霉了。”
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这算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谁年轻时招惹来的?据说周家的现任家主可是有着五阶灵物的人,他还没动真格的。”
“我怎么从未见到过?”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许睢逐渐有些听不真切。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到过,不知传闻是真是假,不过倒是可怜了周家那位,这次必死无疑。”
许睢一顿。周家哪位?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恐惧不安的情绪逐渐放大在漆黑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