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太阳。
沈易常常往躺椅上一躺就是大半天,他以前在药山都没过过这样的日子,突然就觉得有些闲,决定找点什么事情做。
就在“许睢”离开的第五天,他发现了小房间里的酒。
沈易忽的想起,这怕就是“许睢”口中提到的酒。
他打开其中一瓶,喝了一小口。
虽然知道自己尝不出任何味道,但他依旧不停的一口接着一口。
自从失忆以来,沈易第一次醒过来开始,他就没有了味觉。
虽然没了味觉,但酒的酒劲却不会消失。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易只知道天貌似黑了两次。他整个人已经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瓶酒,脚边已经空了好几瓶。
依旧尝不出来任何味道,但他却少有的困倦。
迷迷糊糊间,他将瓶身正过来,瞧了一眼酒的名字:三竿酒。
日上三竿。醉酒之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名字倒是贴切的很。
沈易想着,眼皮止不住的打颤,终于还是招架不住就这样睡了过去。
他最后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才悠悠转醒的。
“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易睁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是“许睢”不知道何时回来了。
再四处瞧一瞧,沈易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小房间里了,而是躺在了床上。
“沈易,你胆子大了。”“许睢”道。
沈易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看,不说一句话。
自从“许睢”让青鸟带信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收到沈易的回复,一是怕沈易出了什么事情,二是他实在是想念沈易的紧,便迅速结束了事务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
一回来他就在寻找沈易的身影,每个房间找遍了都不在,他便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去推开了堆放三竿酒的那个小房间的门。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酒香。
“许睢”皱了皱眉头,看见沈易穿这单薄的衣裳就那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整个人脸上红晕一片,看起来像熟透了的苹果。
一看沈易那副样子,他不用去看他脚边的酒瓶“许睢”就知道他又喝酒了。
还是喝的烂醉。
“许睢”最终还是叹气道:“别那样看着我,我会心软。”
沈易依旧不说话。
“喝了多久?”许睢问他。
沈易伸出手指,伸出了两根手指,含糊道:“两个夜晚。”
“两天?!”“许睢”不可置信。
“好啊沈易,我就去了镜城几天不在你就如此放纵自己?!还穿着那样单薄的衣服,就坐在冰凉的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沈易又不说话了,以前还没人这样与他说过话,除了周邢。但周邢那是以医者对不自觉的病患的态度,许睢这又是什么?
沈易想不明白。
“还喝那样多的酒,我离开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喝,就知道你把控不好量。”
“许睢”眉头紧皱着,手掌却抚上沈易的额头。
“有些烫。”“许睢”道,“有点烫,这下真着凉了。”
“好好的身体你就如此对待。”“许睢”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俯下身子再次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道:“要是再有下次……”
“许睢”和沈易对视上。
沈易的意识还有些不清醒,眼神还有些涣散,自己没怎么察觉,可那副可怜样子却被“许睢”看在眼底。
“……算了。小可怜。”
“许睢”起身离开他,拿了一件外衣给他披在肩上,又道:“稍等我一下,不要乱动。”
沈易一个人坐在那里,十分乖巧。
“许睢”走到门口,往里又看了一眼,确保沈易一个人没问题才放心离开。
沈易呆呆的坐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内摆放的镜子看。
“许睢”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打了一盆热水。
沈易的意识渐渐回笼,但看上去还是那样。
“你这几日去了何处?”沈易问道。
“景城。”许睢回答,以为沈易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未在意,手上的动作不停。
“景城城主死了。”
“死……了?”沈易问道,景城城主怎么会死了?
“云城城主做的,灭了景城城主一家,现在城中无人坐镇,一大堆事物要我去处理,便离开了些时日。”“许睢”细细回答。
“为何?”沈易不明云城和景城之间有什么联系,更不明白这些事情与许睢有什么联系。
“私人恩怨,天道轮回啊,谁都逃不掉的。”说道这里,“许睢”顿了一下,抬头直看向沈易,正巧沈易也在看他,视线对上。
“许睢”淡淡一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查我行程,担心我在外面有人?”
“什么?何人?”沈易不明白许睢说的话,外面有人是何意?
许睢脸上笑意更浓,道:“没有人,我只有你。好了,快点躺下休息,我去给你煎药。”
待许睢离开房间后,沈易躺在床上还是想不明白。
这个地方很奇怪,“许睢”给他的感觉总是谈不上来哪里不对。还有镜城城主死亡的事,他前段时间才与镜城主见过面。
沈易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他这是回到了过去?自己丢失记忆的那段空白?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走出大殿就突然一道白光,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亦或是……这一切都与镜城城主有关?
是幻境还是镜城城主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