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打算任务结束后便物归原主,但眼下看来,可能是需要由你们归还了。”
待大盛凝神贯注地接过这枚戒指,谢承又将环在左手中指上的另一枚摘下,随其一起置于其手中。
“我的那一枚,内侧有一道划痕,你们能分清吗?”
大盛捏起两枚戒指贴近眼睛细细察看,随即毫不夷犹确凿自己能够做到。
这结果落实,谢承才肯放松僵硬的臂膀,目光灼灼地向面前两人嘱托: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不论是谁代我回家,我唯独一个请求。”
“我希望你们别把它带回我家里。”
谢承把戒指举到光亮之下,它煜煜发光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千万别把它交给我爸,他会拿去换钱的。”
他转首与许诺两两相望,眉眼间溢满惋惜和眷眷,吞声忍泪道:
“倘若一切尘埃落定,你依然安然无恙,就带我回原来那地方去吧。”
“但若事与愿违,你便替我转告,我也回家。”
今夜高升的明月相比过往更增锐利,可谓显得可怖。
壁灯熄灭,队员们一一睡下养精蓄锐,唯余两人彻夜难眠。
黎铭为不造弄声响耗费半歇抬起石板,双手贴紧地板边沿,毫不费力地跃起踩中地面。
他拍撒去手掌心的灰尘,抬头不出所料看见了依偎墙边的落寞身影。
“叙哥。”
背影始终不为所动亦不答应,他快步走上前按住他的肩问道:
“这会儿夜黑风高的,是有什么值得你冒着寒风去看呢?”
“月亮。”
陈叙抬起一根手指勾勒月亮的形状,不紧不慢地开口:
“月亮它,越来越让我不忍直睹了。”
黎铭自觉心领神会,接下道:
“这世间太多生灵逝去,即便以往皎洁圆满的月亮,都变得黯淡无光,残缺不已。”
陈叙笑容涩然,低声哽咽道: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生命奔赴月亮了吗?”
他含泪凄入肝脾,将伸出的手往回收:
“这世上苟活于世的人们,都在与伙伴并肩作战,患难与共,誓死守卫家园。”
“现如今牺牲依然无可转圜,那假若,有一时所有人奔赴了月亮,无一例外,月亮它会消失吗?”
“若我们的努力并非白费无功,消逝的生命未被辜负,那么这些幸存者所望的月亮,会是哪种模样?”
黎铭转首注视陈叙仰抬的侧脸,微微蹙眉表示不满:
“难道你不想亲眼见到那时候的月亮吗?”
陈叙自嘲一笑,摇头嗟悼:
“我固然期盼欣赏活着时的月亮,但至如今,这期望实在太过高尚,我无法用我肮脏的双眼去观望它。”
“我向来深爱月亮,我和大多人的共同之处,便是都喜爱圆月。”
“可月亮它不再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