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正式入冬。
今年的天气特别反常,从来不下雪的京南下了雪。虽说是雪,大多都是落地即化,即使这样还是让人兴奋不已。
南方人天生对雪有种执念,就像从没看过海的人对大海的向往。
那是一种未知的美好。
“你们记得写化学试卷,别放个假回来把什么都还给老师。”
全班哀嚎一片,“老师,放假谁还写试卷啊。”
“别给我来这套,就两张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老师你只教化学这一门,不代表我们只学这一科啊。”
“是啊老师,语英数生物化,每科两张。我们是放元旦,不是放春节啊。”
在那一声声哀嚎声中,周来已经写到第三个选择题。等下还有两节数学课,保不齐又多两张试卷。怎么都要写,现在能写多少算多少。
白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从拿到试卷那一刻就没停过。周来不经意看了一眼,发现试卷不一样,翻面再看。卧槽,这什么速度,几分钟就写到第二面了。
周来随意选了答案,不到一秒就跳到填空题。
白泽学习上算不上刻苦,时常迟到早退。导致他经常忘记他同桌不是看上去的半吊子,而是年级第一,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
人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白泽看起来比别人轻松,但实际上从初中他就开始接触高中知识。白家两老任何事情都纵容他,只有在学习这件事上特别严格。从初中到高二,一直都有家教老师私下辅导。
白泽大致扫了眼大题,算法分析在脑海里迅速转动起来,有些写了个粗略过程,有些什么也没写。
他看起了第二张试卷,扫一眼选择题填空题。像买东西似的选着来写,不到几分钟,又开始翻面。
周来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写的这么快了。
简单的不写,一般的在脑子算一下,看顺眼的就动一下笔,稍微不怎么顺眼的多看几眼,然后给个面子写个没有过程的答案。
那难题呢?
笑话,在大神眼里没有难题。
“橙橙,橙橙。”周来的注意全在白泽身上,听到声音,他扭头一看。高言正趴在窗外,“今晚一起去市中心看烟花大会啊。”
还没说话,他的胳膊突然被人碰了一下,白泽一脸无辜,“疼吗?”
周来,“……”他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
白泽看他一脸无动于衷,自顾自吹了吹刚刚他碰到的地方,“吹吹就不疼了。”
周来嫌弃地躲开,他有时理解不了白泽的脑回路,“别犯病。”
白泽得寸进尺,直接搂住他的胳膊,“听你的。”
周来,“……”
被这么一打岔,周来完全想不起来高言说的话,“你刚说什么?”
高言正打算重复一遍,不经意看了眼白少。他又把话吞了回去,他隐隐觉得白少眼神带着无形的逼迫和威胁。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白少刚一系列的动作是故意的。
“没什么,今晚要去你姑姑家吃饭吗?”
每年元旦他都去周洁丹家里吃饭,没有一次例外。周来点头,“嗯。”
刘生被判刑后,周来感觉周洁丹整个人的精神气好了很多,没再找借口让他回家吃饭。他没能逃脱掉每星期打一次电话,虽然每次只聊了几分钟,但周洁丹很满足。
“你来就想问这个?”
“是啊,不然呢?”高言打着哈哈,“还有我爸今天来校门口接我,我就不跟你一起回了。”
“你来主要是跟我说这个的吧。”
高言笑,“是啊。”
“知道了。”
高言走后,周来才意识到白泽抱住他胳膊后还顺势枕上了。他低头,白泽抬眼,四目相对,丹凤眼笑着说,“今晚一起看烟花大会啊。”
周来之前看过一个面相解说。丹凤眼多是代表着富贵,聪明才智,守信重义,极富有魅力。因为长相出众,很受异性欢迎,而且对待感情非常忠诚。
比起白泽的眼睛,周来更喜欢他的唇。
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在白泽的唇上,喉咙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看向他的眼神虔诚又清澈。周来抬手遮住白泽的视线,左胸口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的敲击着。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白泽的眼睫毛很长,上下眨眼睛时扫到他的掌心,痒痒的。
周来的手被白泽抓住,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十指相扣,“那就去个人不多的地方。”
天气冷,白泽的手很暖。
周来不习惯太亲密的动作,比如牵手拥抱还有接吻。对象是白泽时,他多了一些别的感觉。
那些感觉变换莫测,有时感觉别扭,有时感觉不够,有时感觉很好。
不管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都不讨厌。
白泽抓得很紧,抱的很用力,吻的很深。好像如果抓得不够紧他就会逃跑,抱的不够用力他就会挣开,吻的不够深他就会躲开。
周来知道他在害怕,在不安,但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