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限她们期限内解决武怀阳，但姜赴春急需一段时间来缓冲，缓冲她跟小七。

她坐在柜台后，客源都被截流到爱德华三世开的新一帮分号，妖怪食堂变得门可罗雀。

姜赴春不想在乎这些。就连面前早就冷掉的茶也碰都没碰。

这茶，还是小七给她倒的。

小七小小一个，缩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姜赴春欲言又止。

从揭穿谎言，再到创世神拿她们这些蝼蚁打赌，一种及其微妙的隔阂就在她们之间横亘着。

不是对欺骗的厌恶，也不是对维护的感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武怀阳在姜赴春身上烙印下的对回家的渴望，一次次冲击着姜赴春的理智。不见得是真的想回家，但渴望每被催动一次，就让姜赴春意识到，她回家的路曾经是大敞着的。

这个认知像喉咙里的一根小刺，仿佛可以忽略，但每一次吞咽都提醒她刺的存在。

可惜小刺来不及拔出，另一根大刺却是扎在她大动脉上的——姬垕要求她解决武怀阳。根据小七的监测，武怀阳不仅还活着，甚至恢复神速，还隐隐有变强的趋势！

“小春……”小七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我们得去解决武怀阳……”

姜赴春抬起眼，看向小七。

小七神气的模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讨好。

姜赴春心中一涩。

那股被欺骗的愤怒还在，但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更何况事已至此，互相怨怼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管怎么说，小七都是那个一直陪伴着她、保护着她的伙伴。

她……不舍得小七这么卑微讨好的模样……

“……嗯。”姜赴春终于应了一声。

抬起手喝掉了面前的冷茶，“我们得再去一趟新一帮。魏停云和刁含雨或许还在那里，先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