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四溅,渐渐成了血雨,堵住人口鼻。
沈离霆睁开眼睛,他又梦到从前了,张开双臂,身上干干净净,干净到一丝不gua。
他生气地抬起头,果然见到褚裟。
“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干这种龌龊事?”
“咋了?”
“没。”
沈离霆很尴尬地别开脸,除了雨,他还梦到夹不断的屎,烦得他使了半天劲,还在疑惑平时都喝营养液,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你刚才夹得挺好。”
沈离霆立刻给了褚裟一拳,把人给捶下了他们的床。
褚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他如同狸猫般四肢着地,爬得很快,人立刻消失了。
“回来,滚回来。”
“咋了?”褚裟轻盈地一个跳跃回来了,他蹲在床边看地面。
“我衣服呢?被子呢?”
“拿走洗了。”褚裟抬起头,他看见一座座的山,但是沈离霆护住小沈转了过去,于是他专心看沈离霆的pi股,一条深深的峡谷。
察觉到危险,沈离霆抄起枕头护在身上转了过来,“去给我弄件衣服,没见过你这么爱干净的。”
褚裟每天拿着毛巾在囚室里一寸寸地面都要擦干净,他甚至申请去洗衣服,就是为了在所有囚衣里找到自己的,然后用手搓。
“哦,我去了。”
“你好歹裹上床单吧!”沈离霆崩溃了,因为JAWS全luo蹦着出去了。
“我有luo奔的自由。”
褚裟出去后跟每个囚室的犯人说,今天是不穿衣服日,然后大家也都脱了,一群人在外面luo奔,被狱卒追着打。
如果JAWS是疯子,那其他人就是傻子。
沈离霆叹气,他本来今天想找千雪大夫问事情,想到一群人都那样了,如此他裹着床单还算绅士了。
“哎呦。”
千雪捂着眼睛,她转向墙面,“哥们,你咋走希腊风了?”
“什么?”
“没什么,受伤了吗?”千雪想起自己的救赎人设,她有点想挖鼻屎,反正她也不会治病救人,不知道把鼻屎抹在伤口上,患者还会不会好。
真是让人好奇啊……
“没有,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你知道我是攻略者了?不愧是男主,真是厉害啊!”
沈离霆皱眉,他抱起胳膊,“既然你知道我厉害,为什么还敢接近我?”
“都是为了回家,不然我一个青春美少女咋愿意接近老男人呢?”
“你也回不了家?”
“昂,我跟褚哥一样,不过我是第一次做任务者。他是老油条了,被虐得不轻,也不想回家,就是想摆脱系统,做普通人,不想被操控。”千雪叹口气,她拿起纸叠了个飞机飞出去,很快落地,“我们就像这纸飞机,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不对,虚假的世界。”
褚裟见过普通的猪,但头一次见人形猪,他问千雪,“你好意思摇头?你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你的猪耳朵扇感冒了?”
“对不起。”
“人家一个试探,你就招供了。关键人家不是问这个,您真是我的老师,我跪下来求您收了我吧。”
“对不起,我错了。”千雪捂着头不敢看褚裟质问的眼神,她好久没睡觉,所以思维不够灵敏了,就是这样。
“系统为什么没电你?它怎么不电死你?”
“它被你骗了很多电击惩罚,现在一点儿能量也没了。”
“我踏马的对你太好了,我就该让你的系统电死你这蠢货。”褚裟左右看看,最终拔起绿植抽向千雪,“我今天就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我十四了,再打就记仇。”
“你……你还说。”褚裟丢了绿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滚,“杀了我吧。”
“别装疯卖傻,你们就是想让我知道,说原因吧。”
褚裟躺平,他还在嚎叫,“我容易吗?我小时候没用,只能看着亲妹妹被狗啃食,我长大了还没用,现在还要看着干妹妹死。老天爷每世都待我超薄,你说还让我活什么呢?”
“你们想做什么?”
“千雪,跪下求求你沈哥,好好求。”褚裟拼命使眼色,表情滑稽。
“啊?好。”千雪非常听话,她真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叫赵千雪,城西中学二年级三班的,家住紫晶城三栋二单元1402,我妈是大夫我爹是老师。我平时喜欢小卡,偷偷攒了零花钱买,我妈发现了拿扫把抽我,于是我离家出走,然后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
“什么意思?”
“告诉沈哥,你多大。”
“十四,不过我们好像困在这里八十年,我应该是九十四?”千雪陷入纠结,她妈妈才四十二,那她回家后岂不是她妈的奶奶辈了?
沈离霆还是不太懂,但他知道褚裟和千雪都不是这世界的人,他们身上都有叫系统的高维生物,并且要完成指定任务,否则就会有惩罚,也回不了家。
“你想要回家?”
“我想死。”
沈离霆不解,他一直都无法明白JAWS在想什么,这人有时候疯,有时候又好像说话挺有道理似的。
“你看人只有一辈子,时光有限,我们要好好生活,对吧?”
“嗯。”
“我每次都想要过日子,但是系统不允许,它让我做任务,它还让我死了也要记得所有的事情。等到下辈子,还要纠缠我。”
“你想摆脱它,你觉得它不好?”
“生命只有一次,它很昂贵,系统让我变成了个见货。”
“如果让人选择,我觉得可能很多人都想要这种特权。”
“让给他们,我不要。”
褚裟坐起来,他顶着炸起来的粉色头发,像朵蒲公英,“我就想某一世出生后是普普通通的婴儿,享受活着,死了就是死了。”
“哥,我还跪着呢?你们别讨论哲学了。”
“你起来。”沈离霆扶了一把,他本来会和千雪保持距离,但十四岁的小女孩,自己努努力都能生出来了,“还是叫我叔吧。”
“你才二十七岁,叫什么叔叔?”
褚裟的思维跳跃性很大,他迅速忘了刚才说的话题,“不愧是天之骄子,都少将了才二十七。我是犯人,还三十多岁。你看他的身高体型,再看我的原始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