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曾经穿过的衣服,所以我才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希望这份礼物你能喜欢。”
褚裟看了一会儿,转头问铃木苍介,“你想做荒木一郎吗?”
“可以吗?”
“没有哪个人能从养父手里带走我,即使铃木君成了帝国的功臣……恐怕也给不起养父想要的价码。”
“他不在这里,你跟我走,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有什么区别吗?”
薛清文打开箱子,快速用小相机拍了照,再原模原样地放回去,上了锁,又关上了密码柜。
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就连铃木苍介在书房门上夹了根头发,他也收好,关上门的时候又夹在了原来的位置。
“别过来。”褚裟后退,对他来说,无论是荒木一郎还是铃木苍介,他都只是换了个笼子待着罢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心中的爱意吗?”
薛清文在外面大力敲门,“褚裟,你给我滚出来!”
“老师叫我出去,抱歉,请放开我。”褚裟往下扯铃木苍介的手,但铃木苍介显然不想这么放他走,不仅牢牢抓住他,还企图亲吻他的嘴唇。
因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薛清文居然把门给捶开了,他第一眼就看到铃木苍介在强吻褚裟,“你起开,他不愿意。”
“为什么拒绝我的好意?”铃木苍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自从做出毒气,对战场大有助益后,自信心十足地认为褚裟一定会跟自己走,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拒绝他真心实意发出的邀请。
“铃木君,我说谎了,我不想在这片土地跟你重逢。”褚裟垂下眼,他温柔地看着铃木苍介,这是长时间以来养成的习惯,“放开我好吗?”
“好。”铃木苍介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强求,但在褚裟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许下了承诺,“我会等你的。”
“谢谢你。”
出了驿馆,因为薛清文一直沉默着,褚裟觉得奇怪,非要问个究竟。
“我没有生气。”
“你肯定是生气了,你天天生气。”
薛清文没忍住,跟褚裟模仿了铃木苍介的样子,“我会等你的,他那个深情款款的样子真是够气人的,你是一个华国人,他却是日本鬼子,他等你什么?他等你一枪结果了他的小命吧他等着……”
褚裟支着头倾听,他觉得薛清文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他的样子确实很可笑。”
“简直是厚颜无耻之徒!”
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褚裟也不就此下车,而是凝望着薛清文的眼底,他在看过去的时光,不管世人如何评说,那都是他生命里唯一称得上还不错的时候了。
“你该下车了。”
“这里不是公馆,我今天也没有课,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是时候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帮你偷到了毒气的研究资料,你让我下去?”
褚裟笑着点头,他把资料放到了薛清文的手上,“去吧。”
“你……”薛清文的嘴唇动了动,他和褚裟共处了七八年,深知依对方的城府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破绽,可能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揭穿,“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我带你去一个新地方,那里没有压迫,我们会迎来一个崭新的美好的国家,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就有新的人生了。”
“可以,你先把这资料交给你上级,我回去拿点钱。”褚裟面色如常,他看了又看,然后贴近薛清文。
薛清文躲开了,他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的学生亲自己这件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先走了。”
“再见。”褚裟从车窗探出视线来,然后又收回去了。
车子消失在薛清文的视野里,连同褚裟也消失在那一天。
几个月以后,战争即将结束,日本人要撤离华国,荒木一郎联系不到褚裟,于是亲自来带走他的钱。
在街口,薛清文带着人要袭击荒木一郎,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对这些投降了的人动手,会被上级处分,可是他不甘心,也许褚裟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动手,荒木一郎就被一枪爆—头倒地,薛清文扭头去找狙—击手,他举起望远镜。
在一个高高的楼上,有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男人急匆匆离开,薛清文连忙追上去,只是没有追上对方,他举目四望,没有一个人是褚裟,“你到底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