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人声鼎沸,欢声笑语,成分复杂的汗味围绕着鼻翼。
节目组没收了嘉宾的钱,给他们一定数额的经费,让他们玩规定的游乐场项目。
“那边有棉花糖,我有点想吃。”公司管得严,参加了这个综艺后,夏晟轩可是太快乐了,有吃有喝有玩,就是经费有限。
“我去买。”
“你还有钱?节目组不是都收走了吗?”夏晟轩不解,他想翻褚裟的兜,“哥,你把钱藏哪里了?教教我呗。”
“嘘,我给你弄钱去。”褚裟微笑面对偷偷跟着他们的摄影师,“你们是不是找来了很多群演?”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拍摄,老师,你别为难我。”
“褚老师,你干什么?”
“借点钱用。”褚裟凭借手长优势拿走了摄影师的钱包,“节目结束我还你。”
“不行的,这……不行的。”
摄影师也不敢硬抢回来,只能声势虚弱地再三说不行。
“我说会还你,镜头在这里。”褚裟霸道地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俊脸,“观众朋友们都能作证,我现在借了他的钱,节目结束后立马还,要是不还,以后我拉小提琴只能拉出锯木头的声音,拿了。”
“褚老师拿吧。”摄影师无奈地叹气,这不是他的没原则,换个人也拒绝不了褚老师。
“我不吃加色素的,网上说有毒。”夏晟轩眼巴巴看着褚裟,“要是有别的吃的也买点行吗?”
“好。”褚裟把钱揣进裤兜,把外套丢给夏晟轩,“帮我拿一下。”
“哥,我等你哈,一定要回来找我。”夏晟轩在原地看着褚裟越来越远,他的背影就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一定要回来找我。”
虽然游乐场的人有群演,可也有很多普通逛游乐场的人,他们中有追星的小姑娘,是得到小道消息赶过来的,她们在四处寻找,终于看到了夏晟轩,尖叫着冲过来。
夏晟轩被吓了一跳,拔腿就跑,他跑了很久才把人甩开,万一被围住就惨了。
很多摄影师都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无论拍摄的人有多难跟,他们扛着摄像机也要努力追上。
“你看见褚哥了吗?”夏晟轩现在有点后悔了,他见摄影师摇头,更着急了,“要是褚哥回来找不到我,那现在怎么办啊!”
“手机也没拿。”
“你说什么?”
夏晟轩凑过去仔细听,这才听到,他从褚裟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不想让哥找不到我,他不得生气着急担心啊……”
“没事,我们就在这里拍摄,他肯定不能离开游乐场,慢慢找。”
夏晟轩原地蹦跶了一会儿,然后联系其他人问问情况,知道其他人也没看见褚裟,他长呼气,想把心里的焦急呼出去,“你们节目组拍摄不控制一下这里的游客人数吗?”
“刚才有人看到了褚老师,他是在那个方向的人群里,好像是。”
“是那边,我去找他。”
“等等摄像。”
夏晟轩有洁癖,人群又拥挤,别人身上的汗臭味儿钻进鼻子里他也没有躲起来,而是在人群里找褚裟,“褚哥,你在哪里?”
一只手拉住了往人群里挤的夏晟轩,他泛着泪光的眼睛回头看,不是他脆弱,是个人体质问题,很容易情绪激动。
“乱跑什么?”褚裟站定喘粗气,估计刚才的运动量不小。
“我找不到你了。”夏晟轩有点委屈,“刚才有粉丝过来,我怕她们围上来影响节目拍摄,就甩开了她们,然后就跑丢了。哥,这里好大啊。”
“棉花糖没坏,有一个冰淇淋被人碰了,我就给扔了。”褚裟把棉花糖和冰淇淋递给夏晟轩,半蹲着喘气,“渴死我了。”
“吃冰淇淋。”夏晟轩把冰淇淋递到褚裟嘴边。
“我不吃这种东西。”褚裟抗拒地摇头,他觉得垃圾食品只会让内心充满欲望,只有全身心投入练琴,自己才不会走偏路,“你怎么爱吃这些甜的?”
“那你怎么爱喝咖啡和威士忌?”
“不,我戒酒了,你看这个。”褚裟把自己的戒酒纪念章从脖子里掏出来,“之前我因为喝酒闹出过不少事。”
夏晟轩看过一张照片,就是褚裟醉酒闹事后出局子时记者拍的,人很颓废,脸上还挂着彩,眼神凶狠,“啊,这个冰淇淋很甜,我喜欢甜的。”
“你就挺甜的。”
褚裟嘴快了,他意识到这个话不能说,瞬间转移了话题,“摄影,你还能过来吗?”
摄影师因为没跟上,被卡在外围的群众里面了,他奋力挣扎,想要冲破重重阻碍来找褚裟和夏晟轩两个人。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喜欢就好。”
夏晟轩也不再追究,他脑子也不笨,就是年纪小,经历的事少,心情都写在脸上,“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第一个是坐过山车不尖叫……”
褚裟把纸条揉成团丢了,他对着好不容易过来的摄影师摇手指,确切地说,是在和观众摇手指,“节目组在为难我们,看看那边的高度,听听上面人的声音……这个任务不可能坐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