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在渐渐陷入沉睡,因此星星安静了。
大家各自回房间,室内拖鞋踩在木制的台阶下,洗漱后有点疲惫的脸无精打采,之前为了节目效果都在装有活力。
他们是不错的嘉宾,没有耍大牌,不擅长制造笑点的人也在努力配合节目组,算有个好开头。
褚裟关上了自己的房门,随后继续练琴,他不是刚来这个世界,而是像其他人一样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听系统的话,能带着前世记忆生活是非常幸运的。
系统的能力有限,它只会提供剧情,发布任务,没有完成任务和遭到宿主反抗时就施加惩罚。
一个能损害自己的性命的存在,褚裟对系统下了这样的定义,他不能想太多,因为自己的内心能被系统窥探到,就像毫无遮掩地出现在别人跟前,还是非自愿的。
【宿主,你这次的人设是不通人情世故、脾气古怪暴躁的小提琴家。】
这是褚裟第一次拿到小提琴的时候,系统小智给的提议,它并不能开金手指,只会给人提难题。
因为系统的一句话,褚裟就开始了艰苦的练琴之旅,想要成为世界闻名的小提琴家非常难,他一度想死,生活枯燥无聊还充满了压力。
【在这个世界里,你的结局是——在这个节目里你表现太差然后被全网黑,成为了过街老鼠。女主是这个节目的总导演秋高雨,曾经她视你为朱砂痣,后来因为你一身黑料成了蚊子血。不过这些年你做得不错,保持朱砂痣的形象到大结局就好了。】
“之前为什么要安排我死?”
褚裟没有心思练琴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摔了琴,剧情为了让他死,制造了飞机事故。
不知道事故连累了多少无辜的人,褚裟充满了愧疚,他想,这还不如让付博彦也拿烟灰缸砸死他,自己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因为这件事,他曾经一度患上了厌食症,形销骨立,灵魂摇摇欲坠。
系统也意识到了宿主糟糕的状态,它并不是人类,无法和对方谈心,只能不停地劝这一切都是假的。
【因为你已经是女主苏月一辈子都会念念不忘的朱砂痣了,原本你是要身败名裂饮恨牢狱的,你逆袭了啊!所以我们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褚裟无话可说,他早已清楚系统和它背后的力量不把他们当作活生生的人,而是当成推进剧情的工具。
系统因为宿主不好操控很着急,它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把成为任务者幸运的人,消极怠工不说,似乎对它还有敌意。
【宿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如果你积极完成任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你原本的世界,见到你所思念的人。】
“我当然相信你。”褚裟不笨,但他也懒得逢场作戏,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对对对,我们以后都要一起工作,我没必要骗你啊!】
“以后你不用费心编话骗我,我会努力做朱砂痣的。”褚裟目光锐利,他看着窗外在晚风中摇曳的树枝,“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明明我来的时候是一条生命降生在世界上,走的时候却要给其他人带来死亡的阴霾呢?”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因为飞机失事生气。】
“小智,轻贱人命是很可悲的,大家都在认真地活着,请不要轻飘飘地剥夺别人活着的权利。”褚裟叹了口气,是他天真了,跟个人工智能说这些,“我们没有资格。”
“褚哥?”
外边有人在敲门,声音清爽,还有一点甜甜的感觉。
褚裟推开门看见夏晟轩,他有些奇怪,“怎么了?”
“导演组说只有两个房间,邱哥他们三个住一间,我跟你一间。”夏晟轩有点尴尬,其他三个人因为觉得褚裟有距离感,于是抢先住一起了,他倒是不觉得褚哥难相处。
“进来吧。”褚裟让开路,房间就只有一张床,他是同—性—恋,因此不是很想和男人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如果他拒绝的话,夏晟轩一定会尴尬,今天先这样,明天再和节目组商量。
“我有洁癖,他们说褚哥也有点洁癖,所以就让我来找你。”
“我没有洁癖,他们可能就是不想跟你同住一个房间。”
“抱歉,我会尽量不麻烦到您。”
“那就好。”
褚裟看着夏晟轩收拾行李箱,衣服码得整整齐齐,所有小物件都被放进了收纳盒,行为习惯不错,他们房间应该能在接下来的日子保持整洁,算了,还是找节目组再安排一个房间……
“褚哥,你不收拾行李箱吗?”
“这种事让助理做就好了,我又不会收拾东西。”褚裟坐在桌子前跟个大爷一样,像是拿了霸总剧本,但他确实就这个性格。
监视器后的导演组刚想把镜头转向隔壁就被秋高雨阻止了,“请他来就是为了爆点,为什么转镜头?我希望他继续说点过分的,好让观众有的吐槽。”
刘希是笑星,自带笑点,能够调节气氛;沈文淇歌迷多,自带一部分观众;夏晟轩是偶像,自带流量粉丝;影帝邱铎和小提琴家褚裟可以增加节目分量,褚裟还自带槽点。
“哥,我们来这里只能自己生活。”
“可助理就是……”
“褚哥,吃香蕉。”夏晟轩一边走一边扒香蕉,还有点慌乱。
褚裟被迎面而来的香蕉堵住了嘴,他想要教训夏晟轩,但是对方年纪比他小很多,性格也挺好,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香蕉,“我好生气。”
“哥,你这个行李箱收拾得很好啊。”
“嗯。”
“我觉得接下来的生活里,哥你也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