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他时隔多年踏进这片土地,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故地重游,便很有趣味了。
“鲨鱼,看这边。”
褚裟下意识去看声音来源,眼里带着一些诧异,随后他露出一个敷衍的笑。
咔嚓——
相机拍下男人的样子,一双长腿,普通的灰色运动衫,戴着口罩和帽子,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他手里拉着行李箱,把助理远远落下,姿态傲慢。
酒局
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男人敬酒,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被敬酒的男人气场低沉,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他的脸色很难看,让人不敢多说话。
“你们知道褚裟回国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褚裟,那个凭一己之力杜绝了学校女生和男生早恋的罪魁祸首。
即使现在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的已婚校友们提起褚裟心里都恨得不行,那货是他们年少初次暗恋的女孩直晃晃明恋的人。
在华国,大多学生都是学海无涯苦作舟,只有褚裟,他坐在游轮里,悠闲地俯视他们挣扎着往前。
“那又怎么了?现在我们付总也不是以前的书呆子了,都有自己的公司了,总归有一争高下的机会了。”
“不会吧,苏月那么喜欢他,他回来了,那个……付总该怎么办?”
付博彦的手顿了一下,他回来了。
自己明知道迟早会再遇上,但就是忍不住担心,对上他,总觉得没有胜算啊……
每个人都会长痣,黑痣最平常,朱砂痣则是最罕见的,色红而鲜艳,形似朱丹,故称朱砂痣。
于苏月而言,付博彦就是那再平常不过的黑痣,熟悉却不珍视,而褚裟就是心头的朱砂痣,陌生但是牵挂。
那时候他们还是朋友,付博彦和苏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高二上学期,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叫褚裟。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普通的校服套在他身上都变得好看了很多。
元旦晚会
那晚,灯光昏暗又暧昧,褚裟穿着深红色的衬衫,头发凌乱,大开领口,脖子上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偷了大人的口红涂在嘴上印下的吻痕,他总是会引来别人的疯狂,还明知故犯,长裤包着长腿,独自一人站在台上吹萨克斯,危险却是迷人。
青春懵懂的女生很容易就会喜欢上出众的男孩,苏月一下子就被台上的褚裟吸引了,她平凡的人生里多了一个变数,是青春叛逆的开始。
付博彦专心学习,仿佛并没有注意到青梅喜欢上了褚裟。
“同学,你的钢笔掉了。”褚裟背后是午间阳光,手里拿着苏月的钢笔,他双眼含情脉脉,语气温柔。
“谢,谢谢。”苏月羞红了脸,她悄悄地把心放在了对方身上,就像其他女孩那样。
身边有个青梅竹马的学霸,苏月自然会向付博彦取经。
“我,我喜欢褚裟,你说我跟他告白会不会成功?”
“应该不会。”
“你……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他挺受大家欢迎的。”苏月还只是个有点漂亮的女生,青涩的果子引不起褚裟的注意。
他们两个一起回家,苏月总是叽叽喳喳说着褚裟,那个全校女生喜欢的男孩,在今后的日子里是她们心头的朱砂痣,也是苏月的。
“他抽烟抽得很凶。”
好孩子付博彦从没抽过烟,背着人他点了一支烟,呛得他再也不想抽了。
“他打架也很厉害。”
付博彦从来都没有跟人起过冲突,他只知道学习。
“在你眼里,是不是褚裟怎么样都好?”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
“是啊。”
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时候,两个字就能打碎所有的坚强。
付博彦一个人在天台上发呆,他也没有想跳楼,就是有点难过,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儿喜欢上了别人,举目远眺,想让风带走满心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