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凡纳在特蕾娅的书桌旁,焦躁不安地踱步。最终,她无法再保持沉默,站起身开始四处寻觅布勒的踪迹。
莎凡纳本以为,布勒就算平日里懒散惯了,这种危机关头也会像个大家长一样认真起来。
可未曾想,当莎凡纳推开布勒的房门时,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随即醉的不省人事的布勒便出现在莎凡纳面前。
莎凡纳大发雷霆,她粗暴的将布勒拽起来,大声呵斥道:“布勒大哥!这才多久,你就喝成这样,社长让你留基地不是让你喝酒睡觉的!”
醉醺醺的布勒好不容易挺起头,却又被莎凡纳拉的头昏脑胀。他艰难地开口道:“莎凡纳你别晃了,再晃我就吐了。”
莎凡纳停下动作,无奈的看着布勒:“布勒大哥,你能不能认真点。”
布勒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道:“我认真干什么,莎凡纳你要知道,把蒂拉奇赶走的人是你,你不收回那些话,她是不可能回来的。”
莎凡纳为难道:“这我当然知道,我现在不是说让她回来,她说了这么过分的话,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回来!”
布勒叹气道:“莎凡纳,蒂拉奇回去是被逼无奈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特蕾娅的脾气你也明白。她只有那样说,激怒特蕾娅,她才有可能离开。我以为不管怎么样,说出这些话的人会是特蕾娅,没想到是你。”
莎凡纳哭笑不得:“布勒大哥,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
布勒摇头道:“不是我不了解你,是你的心态变了,虽然我不知道亿佛德那件事对你有多大影响,但是我知道的是以前的你,遇到这种事情顶多是跟蒂拉奇打一场,然后把她关起来,让她哪都去不了。不过只要特蕾娅一声令下,你的想法就不作数了。”
莎凡纳感慨道:“说的也是。”
布勒突然收起他那副慵懒的样子,变的认真起来:“不过你要知道,这群人里面,只有你对蒂拉奇来说是特别的,是不可替代的。你的话就想锋利的刀一样扎在蒂拉奇心里,就算是把刀拔出来也会留下抹不去的伤口。”
莎凡纳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让人看不见表情。
布勒手指掏着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所以啊,真想让蒂拉奇回来,还是得看你。”
莎凡纳转身,坚决道:“布勒大哥你说的对,我这就联系社长,把蒂拉奇带回来。”
在蒂拉奇与贝利卡、托克两人周旋的时间里,特蕾娅已经利用她的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特蕾娅一见到蒂拉奇现身,便果断采取行动,利落地化解蒂拉奇的攻击,并成功将她击退。
蒂拉奇立刻恶言恶语道:“我已经摆明我的立场了,社长,我知道夜社一向都是为己,但我好歹也为夜社做了那么多贡献,你们应该不会那么自私吧!”
特蕾娅纠正道:“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蒂拉奇!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想失去一个成员,但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蒂拉奇坚定不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去!”
“那退出夜社干什么?”
“我……”
不等蒂拉奇有机会开口,特蕾娅便直接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因为你知道你回不来了吧!”
蒂拉奇瞬间慌了神,她装作愤怒道:“我就是不想回来了,我想要回家,这个鬼地方谁爱待谁待!”
“我还没有同意,夜社成员决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离开夜社!”
“呵!”蒂拉奇冷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要么让我走,要么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你是铁了心的要走,难道就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
“没错!社长,让我走!”蒂拉奇恳求着,手中的利刃艰难的向前一送,刀锋立刻划开了皮肤,鲜血沿着脖子流淌。
特蕾娅的心被愤懑填满,不解为何自己的成员不肯她隐瞒心底的想法。这种挣扎让她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苦恼,指甲深陷掌心,透出无言的痛苦。
“你走吧,蒂拉奇,我还是不愿看见你在我面前死去。”
“社长……抱歉。”
蒂拉奇将神器收回空间,立即决绝地转身离去。
三人看着蒂拉奇离去的身影,满是心痛。
贝利卡不解道:“就这样让她走了吗?社长。”
特蕾娅为难的告诉贝利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贝利卡,托克,我们回去吧。”
托克不满道:“回去?社长,咱们就这么回去了?就让蒂拉奇这么走了吗!”
“走吧,托克。把其他人也都叫回去吧。”
“我不叫。”托克倔强的说:“如果是伏凌哥他们,也一定都不会放弃的,为什么社长你放弃了?她用那招逼得了社长可威胁不了我,就算是蒂拉奇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尸体带回来!”
“应该已经走了。”特蕾娅望向蒂拉奇离去的方向,势在必得地笑出声。
托克困惑道:“社长,你笑什么?”
特蕾娅详细地向托克说明如今的情况:“蒂拉奇为了回去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当然知道,所以现在得控制住蒂拉奇,不让她做出傻事。”
“社长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伏凌哥乔安和小江没来,说不定已经过去了,爸,妈!”
“没错,蒂拉奇应该能猜到我的想法,但她输就输在不知道江陨生的能力。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控制住她!”
蒂拉奇因为正在快速靠近自己的气息而停下来,她谨慎的环顾四周,刚准备将刀再次放在脖子处,手中的神器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神器萨雷伊从蒂拉奇手中掉落,插在远处的土地上。
就在神器从蒂拉奇手中滑落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中充满惊慌。尽管她试图去抓住它,但也已经太迟。江陨生眼疾手快,立即将蒂拉奇扑倒在地,牢牢地控制住。
蒂拉奇竭尽全力地抗争,然而江陨生的力量更胜一筹,使得她无法摆脱束缚:“江陨生!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偷袭算什么本事!”
江陨生声音异常平静,他波澜不惊地诉说:“这是社长的命令。”
“可恶,我就知道!”
“而且。”江陨生慢慢换了个姿势,尽管蒂拉奇还是挣脱不开,但也能让蒂拉奇舒服一些:“我不想让你死。”
随着声音的飘入,蒂拉奇的抵抗骤然停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江陨生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他的语调平静如初,宛如内心已无波澜,然而他的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希望,这样的对比显得异常突兀。
“蒂拉奇,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你要好好活着。”
蒂拉奇悄悄藏起眼中的泪光,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死呢?小江,我是回家,又不是去送死。”
“伏凌哥和乔安现在应该在你父母那,社长他们也很快过来,你要是不想你的父母出什么事,就老实待着。”
蒂拉奇苦笑道:“夜社还真如外面人说的罪大恶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