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问吗，一直在装聋作哑，埋头苦干来着的吗？

回忆后思考了一会的17号沉默着，想到了恶魔在好几个小时前询问的问题。

“喜不喜欢你吗？”她试探地反问。

恶魔的沉默代表了肯定。

“你觉得呢？”

迟迟没有听到恶魔回答的17号抬起头，去看不讲话的恶魔。

头发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

导致17号一时还没有看到他的脆弱神情。

等到她迟钝地察觉到后，17号都要怀疑这个性别的恶魔是不是也容易在事后低落了，恶魔也有催乳素暴跌后的生理影响吗？

她像哄孩子一样把恶魔搂住，拍拍他的后背，哄骗道，“最喜欢你了。”

在巴拉姆看来，她这样敷衍的态度，肯定是在欺骗他。

但谎言还是很动听，让他萌生出任性的胆量，“所以我们真正的分手原因是什么？”

“讨厌异地恋？”想分手的时候，17号向来是随口扯理由。

她都不确定当时是不是用的这个借口了。

“可我们离得并不算远。”

恶魔采取的传统出行方式，飞行，这样一来，距离还都是直线距离。

“很快，就会变得遥远了。”

17号真的在实话实说，但恶魔显然不相信。

魔界又不可能变得再大了。

这让17号很难解释啊。

她总不能直说，不是哦，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呢。

我是来观察你们需不需要被消灭的。

这听起来她要么像挑衅，要么像疯了在说胡话。

“你要去哪里吗？”

反正也不是回家，是要回工作单位的17号想了想，“去公司上班。”

“你换新工作了吗？”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不要工作了。”

出差这么久，17号觉得自己也该申请假期了。

“？”巴拉姆记得西尔维娅上一份工作是魔兽饲养员，不过他更关心，“这会影响我们见面吗？”

会的啊，异世界男魔固然美丽，但她带回去肯定会是大麻烦啊。

“嗯……”编不出来的17号安慰恶魔，“没关系的，你会遇到更好的女性。”

她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听起来就很糟糕，“我是说，像你这样优秀的恶魔，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话这么说的17号还觉得自己也很好。

但听到她这么说的恶魔重新回到一开始的状态，甚至更加悒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果然还是因为我的样子很恐怖吧，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愿意接近我……”

17号看着恶魔把自己藏在他又长又多的头发里。

哦，绿色的好像还不是头发。

应该继续做的，对现状感到棘手的17号现在后悔自己喊停了。

她翻身跨坐到恶魔身上，拨开重重的障碍，捧起对方的脸，“好了，你又没有真的觉得自己长得难看，而且八阶恶魔说这种话，只会让其他恶魔觉得你在炫耀自己。”

她伸出手指抚摸过对方暴露的伤口，尽管动作轻柔，还是激起了恶魔身体的震颤，“你要是真的这么伤心的话，我送你个人类做分手礼物吧。”

“但是你要是被抓到了，不能供出我来。”

虽然巴拉姆确实对人类很有兴趣，但是这个时候听到人类，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