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的表情也空白了。

半晌，他幽幽道：“我是说，你们两个可以做我教护法。”

“哦……哦哦……那、那没事了。”藏锋尴尬的抠抠脸，小小声：“应该不是牡丹那种吧。”

秀秀凑近他，一手挡住唇，也小小声：“那种是男宠。”

她的声音很小，但又不是密聊，玉罗刹作为一个高手，他怎么会听不到？他黑着脸，咬牙切齿：“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云出岫：“嘻嘻。”

忽然之间，玉罗刹不是很想要这个圣女了，他只想马上走掉，再也不和这两个人说一句话。

好在，还是有一个能交流的正常人。

秦摧城捂着嘴，声音严肃：“为什么要选我们？在此之前，你分明是要杀了我们。”

“因为你们是杀不死的。”玉罗刹答，他跟着严肃起来。

“就算我此刻杀了你们，最多半柱香时间，你们就会复活。不仅如此，哪怕是我守着你们的尸体，直接扼杀掉死而复生的你们，你们还能在另外一个地方复活。”

他感叹：“你们才是真正的幽灵，真正的活死人。”

藏锋听这话，又乐了：“那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岂不是应该加入幽灵山庄？”

“他们不配。”玉罗刹淡声，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

他看都不看藏锋，对秦摧城道：“与其费时费力和你们这种天外来物作对，不如想办法将你们收为己用。你们神异之处，若是用在其他地方，便太浪费了。”

“尤其是你。”

他看向云出岫，目光因谋算而滚烫。

“孩童的身体成人的智慧，非人的相貌以及治愈他人的能力。”

“你看出来我是奶妈了？”云出岫歪头，“怪不得我们三个人和你打架的时候，你就盯着我打！”

“多冒昧啊，小孩子都打！”

玉罗刹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也不在意她浮于表面的生气，继续他的引诱：“只要你将你的能力共享给我教，做我教的圣女。我保证，你的日子将快乐得无法想象。”

“成为圣女后，将有无数人在你的脚下匍匐，祈求你的恩赐。而你只要偶尔治愈他们其中一两个人的病痛，那么他们就会争先恐后的将一切都奉献给你。你可以让他们为你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倘若你愿意再编造一个极乐世界的谎言，那么他们甚至会在死前对你感恩戴德。”

毫无疑问，玉罗刹的话是充满吸引力的，他觉得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会因他描绘的场景而热血沸腾。可在他这句话之后，原本笑得那么开心的女童和少年都不笑了，他们看着玉罗刹，异色眼睛里满是冷峻。

秦摧城将云出岫抱到肩头，秀秀坐在他肩膀上与玉罗刹平视，用她孩童的声音断然拒绝：“不。”

玉罗刹：“你拒绝？我给出的条件不够吸引你？”

云出岫认真的告诉他：“不仅不吸引，还很让我生气。”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因别人为我去死而自豪，更不会明知他人受苦，还去愚弄嘲笑。”

她说着这句话，眼睛很亮很亮，也很笃定。

玉罗刹看着她的眼睛，传递着意志的眼睛，只需一眼他便明白，不管他将条件说得再动人，面前这个女孩都不会同意他的提议。

“呵。”他冷笑一声，“有你们这样的敌人真是件让我头疼的事情。”

云出岫理所当然的接话：“那就别做敌人。”

玉罗刹：“可你们不愿意入我魔教。”

“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和你不相干的陌生人。”

“陌生人？”玉罗刹意味深长的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偷走罗刹牌？又为什么要拿着它，去命令我的护法，问他愿不愿意推翻我？”

“因为好奇！”回答他的是藏锋，他将手搭在秦摧城另一边肩膀，将重心压过去。

“我想知道，它到底附带了多大的能量，引得那么多人丧命。”

玉罗刹：“那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藏锋点头，“只要有你这个教主在，它就一点用都没有，和一块普通的木片没有区别。”

他说着，将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罗刹令抛给了玉罗刹。

玉罗刹手一收便接住，一眼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云出岫：“倘若你改变主意，西方魔教随时恭候。”

说罢，浓重的雾气从四处涌出，再次将这位野心与事业心并重的教主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雾中鬼灯一样的眼睛。

秀秀咦了声，“这就走了？”

“否则呢？”

虽然没有成功入职，但云出岫依然热情相邀：“来都来了，一起吃个火锅嘛！我们摆了那么多张桌子，你都看见了。”

浓雾之中，鬼灯渐熄，玉罗刹的声音越来越远：“太吵了。”

在三人身后，一个圆滚滚装着卷轴的两腿机器人一遍遍的重复着同一首歌，《狂》。

顶着这首歌和策藏秀说了这么多话，他真的很有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