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内梓弥难以想象体育馆里居然来了这么多观众,是彩排时完全无法想象到的。头有点晕了,明明场馆的通风系统有在运作着,她不该缺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在她记忆里现场票的票价不算贵但相当难抢,一百出头的票价在黄牛手里往往就溢价到了四位数字,前排票有的时候遇到上头的富婆甚至能卖出五位数的天价。排除真正的lucky dog还有手速达人,收黄牛票的关注绝对超过了一半的席位。
该死的,世界上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有钱人?
…好吧,虽然她正是抱着要变成有钱人的决心才决定出道的。当然更多还是脑子一热父母一劝,以及她曾说过的那句,她合该站在这个台上,被所有人仰望着。
最后这条存疑,但她希望再加上给的实在太多,所以她还是来了。不然她本质见光死的阴暗老鼠人不会出现在在这种场合。没办法,哪怕虚空只是中流队伍,给的年薪开的工资也都远超西安人均工资的千倍,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干满正常职业选手的年限,挣得工资够她全款在曲江买完房后还能躺平一辈子。
这谁能不心动。
怀揣着相当复杂的心情,这里不需要十○人间的bgm,内梓弥尽量放松着身体,让自己不要展露出太过明显的局促感。因为她也会看着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在队里其他人都走上台后,经理摆着手示意流程到了,她该上场了。
赛季初一定避免不了的就是开幕式,身为观众时,她非常喜闻乐见这样的环节,可她现在设身处地的要参加,完全笑不出来。更何况俱乐部对她寄予厚望,因为是联盟少见的攻坚手位,所以给了她压轴登场的位置。很感谢看重,但这样只会让她重复郑轩前辈的名言压力山大以及不安です。
因为这是虚空的主场,所以观众虚空的本地粉丝要更多一些。因而分给她的视线,分给漂亮女选手这个身份的视线天然就会比起其他人气一般的选手要多一些。
告诉自己要是露了怯要被挂网上鞭尸几个月,估计同期群里更是会被耻笑,当然这个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姐姐也会看。糟糕的设想没能平复激烈的心跳,但至少她的肩膀确实舒展开,表情也没有那么糟糕像是家里死了人。总之,她才不要被当乐子被挂网上。
调整好心态,内梓弥目无斜视,凭借着只要不看台下那么就是没有人,没有人那她就不会胆怯的想法,迈着相当迅速的步子朝着舞台中心走去。那里有她的队友,虽然都不太熟,也没什么多余的感情,还没姐姐一个人重要。但是一群人站一块,她可以告诉自己台下观众大多看的都是别人。
开幕式还在继续,放狠话的环节不可避免,但赛前放飞自我的喊话也是一同放在了这里,在双方恶狠狠的宣战过后播放抽象的赛前喊话真的有些超前。但联盟自从迈入了抽象的圈子后,就没有再也放过选手。近两年因为服务器问题游戏时常由于各种原因暂停后,官方已经进化到了next level,暂停期间大屏幕放赛前拍摄的小尬剧,如果没暂停的话那就在比赛结束后由官方社媒逐一发布。
拒绝没用,毕竟官方也不是要选手出生入死,虽然再这么下去会被官方这个出生整死。除了叶秋目前没人逃过这个环节,所以内梓弥只能祈祷今后的赛后小尬剧环节也不要选中她,最好永远不要,除非能和姐姐一起拍。
难熬的开幕式终于结束,选手得以下场。内梓弥扫了眼手表,居然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吗,怎么感觉像是还上学那会放长假前的最后一节课那般漫长。
社交能量清空,备战间里倒下了一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能装了,明明台上都看着精气十足的。不过不是她一个人畏惧这个环节就行,李轩都因此感到疲惫,她更有借口继续摆烂了。
备战间的双人沙发全部被前辈单人躺平抢占完,她今晚走在队伍最后面没能抢下使用权,而队里除了她目前没有女性正选,所以她不太想凑上去主动搭话,所以扫视一圈后坐到了单人电竞椅上。
痛定思痛,内梓弥决定先苟到角落看看情况再说其他。毕竟她不上单人赛,没那么着急备战。固然狂剑不适合上擂台赛,但虚空的擂台赛一直是软肋,苦于擂台赛已久。何况狂剑只是没办法像其他职业一样存在的一挑三的可能。能被卖血职业一挑三,别混了,早日退役吧。大多都是一挑一点五,强一点的一挑二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所以权衡利弊下她被派去了擂台赛。
“心情和那天训练赛相比如何?”
因为是同一批青训出来的青训生,和其他人比较下来内梓弥还是要和杨昊轩熟一点。显然杨昊轩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现在走到了她面前。许是不愿意找前辈倾诉自己的慌乱,因为知道大概率包容外得不到其他答案,队里的前辈都不是严厉苛责的人。
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包容,是能平复他现在的心情想让他能找回实感的答复。那倒不如找同期,哪怕说了紧张后会被损昨天晚上装的好好的怎么今天不装了,但至少也能让他找回些平时的感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情迷茫,脚步更是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上。
杨昊轩没有明说是哪场训练赛,但内梓弥清楚绝对是青训最后的那场选拔赛。因为那虽不会决定她们的出道与否,但会决定他们是前往一队崭露头角,还是去二队默默无闻。
而他们现在站在了这里,一同出现在了舞台上。
“要听实话吗?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