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日落时分,蓝调时刻,天空没有一丝杂质。
文檀的胸口却仿佛被棉花塞满,闷闷的,怪怪的。
像“恶鬼”的行事风格。
这么多年,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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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的回到况家,已经到了饭点。
文檀没有开卧室灯,疲惫的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想下午的事。
想着玩会儿手机分散注意力,结果刚打开手机,庄文山在雪山的自拍就从朋友圈页面跳了出来。
而文檀只来得及看清照片的残影。
下一秒。
一只冰冷的、骨节分明的手径直从她身后越过,摁灭了她的屏幕。
四周瞬间一片漆黑,她的腰被人环抱在怀中。
文檀蓦地瞪圆了眼睛,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那只手不紧不慢的收回,捂住她的嘴。
还没等文檀坐稳。
况野已经扯开她的衣领,追着她脖颈吻了上去。
房间浸满她压抑的.喘.息。
阳台门大敞着,况家来了客人,能依稀听见楼下传来夫人太太们的调侃寒暄。
况野每吻她一下,文檀都紧张到掌心出汗,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明目张胆的偷.情。
直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往里探,文檀一瞬间清醒,推开他:“不行,楼下还有人……会听见……”
况野抓住她抵抗的手。
“听见正好,”他冷笑,“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和你结婚。”
文檀吓得愣了两秒。
她知道况野没在开玩笑,他疯起来真的会这么做。
文檀不知道自己哪里触了他逆鳞,蹙起眉问:“你又生什么气?”
“没有生气。”
“那你在干什么?”
况野不屑的用手指点点文檀的朋友圈。
正巧戳在庄文山的笑脸上。
“在不爽。”
“……”
文檀心里窝着一把火,况野凑过去咬她肩被她灵活避开。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伸手推倒文檀,双膝跨坐在她腰两侧,掐着她的下巴俯身去吻。
文檀头一偏,他的吻就落了空。
空气滞了短瞬。
况野轻“啧”一声,整个人泄气一般瘫倒在她颈窝,拧着眉盯着文檀侧脸。
文檀将他推开,脸上十分严肃:“我有话要问你。”
“问。”
“严霜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黑暗中,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况野垂下眸,手肘撑在她耳侧,缓缓直起上半身,神色淡然的伸手,捧着她半张脸。
手指轻刮过她睫毛的那刻,文檀听见他轻笑着说了句。
“生日快乐。”
文檀盯着他漆黑如死水的瞳孔发呆,连手指都在抖。
烧光严霜的所有设计作品、摧毁她岌岌可危的前程、家庭,直至把她彻底废掉。
这就是况野送她的礼物。
她敢笃定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人会把“复仇”这件事轻松的称为“生日礼物”。
她脸色一阵红一整白,全被况野看在眼里。
他脸上笑意冷下去,盯着文檀:“你不喜欢。”
不喜欢?
恰恰相反,文檀很喜欢。
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被人保护的感觉。
文檀不是圣母,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
况野将她梦里的反击变成现实,文檀不得不承认,在她知道作品被烧掉的那一刻,有种直冲颅脑的爽感。
这样的况野令她上瘾,也让她害怕。
以前只知道况野不缺钱也不缺权,没想到他玩一个人居然就像逗弄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如果她真的要从他身边逃跑,渺无音信后,这个疯子又会做出什么事呢?
文檀根本不敢深想。
越是看况野云淡风轻掌控全局的模样,文檀心里越是战栗。
她有些紧张无措的别过脸,装作无事发生的开口:“下次做这种事情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真的很危险……”
她口中的危险是指——如果事情败露,他们隐秘的关系说不定就会被扒出来公之于众。
而有些人明显误会了她的用意。
况野愣了两秒。
短暂机械的思考后,再抬眸时,眼里多了几分陌生的惊喜。
“你在担心我。”
“……”
文檀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面前的人按在怀里。
况野低下头嗅吻她喷在衣领的香水,随后张口,咬她脖颈。
比每一次都要用力。
尖利的牙齿从她动脉上的皮肤划过,文檀吃痛,刚想挣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况野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心跳的频率却越来越快,像是要从他的胸膛里闯出来,钻到她耳蜗里。
他怎么突然兴奋起来,全身烫得就像血液在沸腾一般。
……难道就因为她这一句话?
文檀窝在他怀里不敢动。
况野垂下头,蹭了蹭她头顶发丝:“那我再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文檀怔愣几秒,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直到他握住他的手腕往下带。
她扫过一眼,瞬间汗毛直立。
这个疯子。
谁会在自己的……上用粉色丝带绑蝴蝶结?
他的伏在她耳边说话,呼出的气息让人面红耳赤。
喉结滚了滚,嗓音又哑了几分。
不知是因为她在怀中。
还是因为,他正带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缓慢的,扯开那条丝带。
“哥,”她摇着头,第一次干这种事,语无伦次,“这、这样不行……”
她的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檀,你在里面吗?”
文檀瞳孔猛地一缩。
况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楼,和她就只有一墙之隔。
而她居然在里面和她的儿子做这种事。
要是况家发现她和况野的关系,会怎么做呢?
把她赶出去?
还是重新把她送回到孟罗娟身边?
她的脑海中瞬间拂过无尽的谩骂撕扯、摔在她脚背碎成渣的玻璃杯、棍棒破空的绝望声响。
文檀彻底慌乱,手上动作轻重不分,没有松开丝带,反而猛地扯紧了。
况野闷哼一声。
喘-得愈发急促。
眼底甚至溢出兴奋的水光。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复,却又依稀听见一些动静,疑惑的再次敲门。
门锁咔嚓一声。
被扭到底。
眼看着况阿姨就要推门而入——
文檀狠狠咬在况野的肩,下了死劲,唇齿间血腥味蔓延,可他仿佛没有痛觉
她急得快哭了:“你松手!”
况野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即将被抓包的害怕。
他低下头,弓着背。
火烧眉毛的时刻,他手上动作没停,甚至轻笑着鼓励她,引导她——
“宝宝。”
“快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