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算舒爽,粘腻都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卧室,窗台点了她最爱的香薰蜡烛,烛火的黑色影子在她崭新的白色睡裙上跳动。
况野从背后环抱着她,冷冽气息像是毒蛇缠绕在她脖颈。
令人窒息。
文檀刚撑起上半身,动了一下。
横在她腰上的手蓦地收紧,将她拉了回去,文檀猝不及防又陷入况野的怀里。
他的双手紧紧桎梏着她的腰,像是要将她镶嵌进身体的动作。
哑着声问。
“去哪。”
“……喝水。”
文檀话音落地几秒后,那双手才有缓缓松开的迹象,她像是从渔网挣脱的鱼,飞快的蹿到客厅,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身上残留着况野的体温,文檀还没缓过来,手机上的资讯软件突然弹出一条租房广告。
她盯着那条广告出神,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搬离香山别墅成了她的执念。
一是因为她真的过够了这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二是因为况野。
从一开始,文檀就没想过和况野走到到最后。
他偏执,她软弱。他万众瞩目,她人微言轻,无论怎么想,都没办法将他的未来与她的拼凑在一起。
但如果真的要走,她又能去哪呢?
文檀心事重重,正端着水杯喝水。
脖子忽然感受到一阵寒意。
她吓得呛到,惊恐的咳嗽着,手下意识往脖子摸过去。
先是摸到少年冰冷的手背,再是一根细的链条,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钻石,蜿蜒到锁骨处,聚成一把锁的形状。
文檀手指顿了顿。
独一无二的设计,她曾在杂志上看到过。
是Nirvana今年唯一官宣的限定,接近七位数。
身后的人给她戴完,弯下腰,将头埋进她颈窝:“喜欢吗。”
况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跟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半张苍白侧脸埋进暗处,看不清。
空洞的瞳孔里毫无睡意,只有文檀的倒影。
“他就是个废物。”他的声线很冷。
“别人能给你的东西,”况野埋头,轻啄她的肩,“是我能给你的最低下限。”
文檀不明白况野和她说这些的意图。
但能感受到他抱紧她时,身体由内而外涌出的,变态的愉悦。
昨天酒吧那样昏暗的灯光下,他居然连庄如山送的是Nirvana哪一款项链他都一清二楚,甚至在短短几个小时就能买到同系列的顶配。
文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咬着后槽牙。
悄悄把手机上的租房广告划掉,心里骂他是一条护食的野狗。
他把所有靠近她的同龄异性当作敌人,在她的手机里装定位软件,总是悄无声息的监视着她。
掌控欲渗透到了她的全部生活,她的交际、言谈、行踪,况野全都无孔不入。
这样恐怖的占有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离开他半步都不行吗?
她再也逃不走了吗?
察觉到她走神,况野不悦蹙眉,抓起文檀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忽然张口,咬住她的手腕。
文檀吃痛的“啊”了声。
况野站直,抬起头,目光幽深游离在她的发顶。
“说。”
“下次见到他你要怎么做。”
那道目光如有实质扫在她后背,文檀僵直了身体,睡意全无,语气带点试探:“……我会认真看着他,告诉他我不喜欢他,然后再……”
“不许看。”
况野蓦地打断。
他伸出手,转过她的肩膀,让她与他面对面。
文檀低下头,想闪躲他的目光,却被他掐住下巴。
一点一点、硬生生的,掰正她的脸。
况野缓缓弯下腰,双手扶着她的脸,用鼻尖去抵住文檀的鼻尖,逼迫她与他对视。
“你只能看着我。”
他看起来依旧冷静,可眼球上微微蔓延的红血丝却暴露了他心底的疯狂阴翳。
“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