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你以为我在乎什么？他们在骂你。”结尾：“你对得起他们哪一个人？”

把昨晚他在YY说的一段话重复播放了三遍。

他原本因为心里不爽，语速偏快，但剪辑的人仿佛要强调什么似的，第二遍故意把他那句“那我问你，谁是喜欢你爱护你的人”语速调到最慢，仿佛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逼问什么。第三遍，又偏要把那句“没必要惯着这些傻逼”鬼畜似的循环起来，配上喵萝满屏幕位移到处击杀的画面，节目效果拉满。

昨晚的话，发乎情，表于声，说的句句属实，本身不觉得哪里暧昧。

但被网友这么一搞。

陆明曜反复一听。

突然不对味起来。

偏生视频制作者活计太好。

热热闹闹剪到最后，音乐一停，画面一黑，突然从耳机里传出来个清泠悦耳、饱含笑意的温柔嗓音：

“道歉也不满意。”“那要什么，你说呀。”

陆明曜耳缘一热，禁不住抬手，捏住了耳垂。

【群聊 抱琴看鹤去，枕石待云归】

快乐的小琴弦：

卧槽！这是啥？？？哈哈哈哈哈哈，琴神这新的明教队友太猛了吧？

琴弦相依依：

谁说不是呢？顶着这么多黑子骂街，居然敢在直播间刚正面，妈耶，给我听爽了。

琴弦自在唯我：

杯中酒平时存在感不强，打竞技场不怎么爱说话，谁能想一张嘴就是论文啊！

琴弦碧落青冥：

我真笑死。他表面痛斥琴神，实际上什么料都抖出来了，一口气从瑾瑜骂到昨晚直播间。我只能说优雅。极致的优雅。

琴弦枯白骨：

这不就是平时都老老实实隐身，一出招就全收吗？酒哥！我酒哥！太明教了！！！！

琴心大老婆：

嗯嗯嗯。正宫就是正宫，高手就是高手。

快乐的小琴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琴心大老婆：

笑吧，笑吧。琴心纯小丑。

琴弦枯白骨：

说啥呢我的亲亲大老婆！正嗑西皮呢，怎么突然给琴神一榔头啊？

琴心大老婆：

这看不懂？琴心给那又是切磋又是平沙又是煲鸡汤，上蹿下跳安慰人家啊，结果就没想到，杯中酒在替他鸣不平？这不值得床上大干一场？

琴弦枯白骨：

哎呀！这是我能听的吗！不对，这是能在群里说的吗？

琴心大老婆：

说就说了又能怎样！@剑胆琴心会不会谈？不会换我。我爱上杯中酒了。

剑胆琴心：

哈哈。

琴弦枯白骨：

？？？？

面对如此嚣张的大老婆，只一笑而过？琴神何意味？？

剑胆琴心：

不换。

琴心大老婆：

不换，行。不换就好好表现。春宫图册、真丝肚兜要不要再给你邮寄一点？

琴弦枯白骨：

？？？？？

剑胆琴心：

问我？

问@未命名

琴心大老婆：

（微笑）勇还是你勇。

……

陆明曜陡然被琴神点名，吓了一跳。恰巧这时候老王凑了过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诶，又看琴神粉丝群啊？”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极速熄灭手机屏幕，瞪向老王。

“干嘛？粉丝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王莫名其妙，端详他片刻，忽道，“爸爸，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明曜冷静道：“没事。”

老王狐疑地观察他神色，心里仿佛早就看透了，撇了撇嘴：“撒谎。你笃定是有事。能是什么呢？你最近一心就在做琴神的单……哦！你还在怕水老板发现是不是？！”

“什么？”陆明曜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发现我们骗了她啊。”老王认真问，“我们这样做单子，老板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耍了？”又喃喃分析起来，“按说我们其实也没骗她什么，要杀琴神的次数一次没少啊，老板当初也没附加条款说不许我们给琴神陪玩。现在就是你跟琴神的关系最危险……”

陆明曜故作不解：“什么危险？”

老王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挑眉，摆出一脸嫌弃神色：“不还是前几天，你自己提起来的——她能开这么高的价钱悬赏琴神，这是爱到疯魔了。结果自己还没得到点戏份呢，雇佣的杀手跟琴神搞上了，这不彻底黑化的节奏吗？我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别跟琴神纠缠太深。”

“……”

老王见他不语，忧虑之上，更增闲愁：“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你真的全忘了？第三遍提醒你！琴神这种渣男，万不可沾！”

陆明曜扶额：“你想多了。”

“真的吗？”老王幽幽道，“不怪我多想，你跟他那个视频，已经上首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