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不就是这几样嘛,先这样那样,然后这样那样,最后就是上那个床。”
“当然,也有的人喜欢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小林姐夺走应溯浸刚掰好的毛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提醒道,“我跟你说啊,这种连关系都没有确定的前提下,直接跳到最后一步,遇到这种男人,想都不要想直接跑。”
小林姐阅文无数,脑海里已经自动将应溯浸的位置分好。
而应溯浸想的是:原来不是乐器啊……
突然间,应溯浸像是想到了什么刚反应过来,整个人脑袋轰的一声,宕机了。
“那、那个,就是,呃……”
应溯浸支支吾吾地开口请教道,“我……”
小林看着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眯着眼,凑得更近了些。
“哟,跟姐说说,是什么样的人?”
“没、没有。”应溯浸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与人……呃……谈恋爱的打算。”
“也难怪,我记得你签的是劳务合同,话说,你不是要出国深造吗?”
应溯浸不解:出国深造……我吗?
他这才想起来,当初伪造身份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小林姐看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自己要出国留学都忘了?”
应溯浸停下手中的动作:“最近工作太忙,一时没想起来。”
“也是,陆总那个工作狂,带得整个总裁办都跟着连轴转。”小林姐又给自己点了杯鸡尾酒,“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打算出国,感情的事可得考虑清楚,异国恋太折磨人了。”
“异国恋?”应溯浸下意识地重复。
“对啊,就像我和他。”小林姐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离,“他在国内,我前男友在国外,最后不还是分手了。说什么爱能克服距离,他喵的都是狗屁。”
应溯浸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是因为这个分开的?”
“一部分原因吧。”小林姐晃着酒杯,“他在美国读博,我在国内工作。刚开始还能每天视频,后来他忙实验,我忙项目,连时差都对不上了。”
她苦笑着:“最难过的是,他生病的时候我不能陪在身边,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他那边还是白天。久而久之,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应溯浸安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小林姐说起这段往事。
“所以啊,”小林姐拍拍他的肩,“要是真喜欢一个人,最好别轻易分开,或者干脆不要在一起。”
这时,酒馆的门上的风铃响起,叶助理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微醺的小林姐,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你喝多了。”
小林姐看见他,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不来,你不得睡在这。”
“胡说八道。”
叶助理扶住她,对应溯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她每次喝多就这样,不好意思,我送她回去。”
三人走出酒馆,晚风吹拂脸颊,小林姐似乎清醒了些。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应溯浸说:“对了小应,你明年如果要走,过完年就得准备对接的工作了。要记得提前跟陆总说,他最近好像在安排明年的项目,别耽误工作安排……”
“好了好了,人家哪能不知道这些。”叶助理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拎着包,“不好意思,她一喝多话就多。”
“没事。”应溯浸裹紧了被风吹乱的外套。
叶助理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扶着小林姐上车,回头对应溯浸说道:“需要送你一程吗?”
应溯浸摇摇头:“我住得近,走回去就好。”
看着车子远去,应溯浸低头看着街边的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忍住抬起脚踩了一步,他往前,影子也往前。
应溯浸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步一踩,直到影子被拉长,没入黑夜之中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正当应溯浸转身准备找个没监控的角落回去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应溯浸。”
这声音太近了,近得仿佛就贴在他耳后,带着温热的气息。
应溯浸猛地转身,险些撞进对方怀里。
陆泽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罩着黑色长大衣,整个人显得慵懒又危险。双眼此刻微微上挑,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种感觉令应溯浸不适,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重新回到路灯照得到的地方。
“应助理,好巧呀。”
“陆总?”眼见着他走了过来,应溯浸下意识地后退,“您怎么在这?”
“路过。”陆泽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大衣后背上蹭到的灰尘出卖了他。
“你跟踪我?”应溯浸抬眼,警惕地看着他。
“为什么会这么想?”陆泽川笑眯眯地反问道,“那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怎么回答?”
他不仅没否认,反而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应溯浸一直都知道他很高,但今天站在路灯下,他抬眼,刺眼的灯光被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他的视野只剩下陆泽川的身影。
他连忙后退俩步,试图重新看到亮灯,可陆泽川步步紧逼,他每后退一步,陆泽川就像前走一步。
直至应溯浸退无可退。
“你……”应溯浸刚开口,就被陆泽川打断。
“你喝酒了?”他的目光依然锁着应溯浸,“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