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折腾,导致了他早上睡得十分彻底,连闹钟都忘记定了。
就连陆泽川来敲门都没听见。
霍瑾辰先一步出门了,陆泽川吃完管家准备的早饭,迟迟没等到应溯浸出现。
应助理平时吃饭挺积极的,昨天还说要喝冰豆浆,现在冰都化了,没见个人影。
陆泽川见敲门没人回应,担心出什么事,他不再犹豫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门开启后的景象,却让陆泽川瞬间怔在原地──
应溯浸正趴在床上,毫无防备地睡在柔软的被子上。
他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一个黑色抱枕上,黑白分明的对比,更衬得他裸露的肌肤白皙得晃眼,甚至能隐约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陆泽川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瞥开了头,但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里,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好翘……
应溯浸的后背肤若凝脂,长发散在一边,没有任何遮掩的光洁在发丝下若隐若现,两侧蝴蝶骨微微隆起,振翅欲飞。
腰际收拢,平日里穿衣只能看出他清瘦,今日毫无遮挡的一瞥,紧致的肌肉富有弹力,让人忍不住遐想把手放在腰窝处,慢慢下滑会是怎样的光景。
陆泽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快步走到床边,扯过一旁的被子,想将那一片乍泄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住。
突然,陆泽川眼前天旋地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他的视线立马就从深色被单变换成白花花的天花板。
“啪嗒!”
陆泽川的眼镜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应溯浸那张艳丽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披散的长发轻轻扫过他的脸颊,一股淡淡的、清凉的冷香扑面而来,不像市面上任何一款香水,像薄荷草,更像是他本身自带的香气。
“陆总?”
应溯浸方才感受到有人靠近他,立马把对方翻身压制,定眼一看,竟是陆泽川,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陆泽川发烫的手掌扶住应溯浸的大腿,将他往后挪了挪,有些狼狈地坐起身。
他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那凌乱的头发,第一反应是捞起滑落的被单,迅速披裹在应溯浸裸露的肩背上,随即强硬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抱歉。”就连陆泽川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应溯浸眨眼看着对方脸红得不成样子,从裹得紧紧的被单里伸出一只手,附在陆泽川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陆总,你是不是发烧了?”应溯浸说着就要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拿药。
“没有!”陆泽川急忙否定,慌乱中伸手想拦住他,却不小心按在了应溯浸的腰侧上。
应溯浸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按,身体失衡,又重重地坐回到陆泽川的大腿上。他抬起还有些犯懵的眼神,困惑地看着对方。
刚睡醒的他像只慵懒的小猫,明明坐在最危险的位置,却还在呆呆地问对方还好吗。
“别乱动……”陆泽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按住他腰侧的手都有些颤抖,“只是时差没倒过来,有点不适,一会儿就好。”
“那行,你慢慢调整。”应溯浸信以为真,再次准备起身。
陆泽川连忙别开脸,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光景。
应溯浸的衣服款式简单,穿起来倒也迅速。片刻后,他已经穿戴整齐,重新爬回床上,坐在陆泽川身侧,关切地问道:“我好了,要出门了吗,你感觉怎么样?”
陆泽川深吸一口气,将头转回来,映入眼帘的是应溯浸穿着他之前亲自挑选的衣服。
合体的剪裁勾勒出劲瘦的腰线,让他想起方才指尖触碰到的温热触感,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再次汹涌而上。
“不好。”陆泽川试图用冷静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不好。”
压不下去……怎么办……
“别强撑着,不舒服的话,晚点去会场也没关系。”应溯浸转身倒了杯温水,又从陆泽川的包里翻出备用的退烧药,一并递给他。
“霍瑾辰让我等他一下。”陆泽川接过水杯,指尖避开与他的接触,“我让叶助理过来接你,你们先去展台准备,别乱跑。”
“好的。”
应溯浸本想提议叫管家来照顾他,却被拒绝了。他心想,或许陆总也要面子的人,不愿在旁人面前显露病弱的一面。
直到应溯浸下楼,陆泽川才敢放松下来。
陆泽川的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床沿上,却无法平息他的燥热。
他抬手松了松绷紧的衬衫,解开上面的俩颗扣子,露出里面闷得通红的锁骨。
陆泽川握住被子一角,鬼使神差地往自己的面上贴,整张床都是应溯浸的味道。
“见鬼……”
他在人前,从来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姿态,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