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在帮本吉往他的后腰上绑纱布——麦克尼尔冲他投掷了一把飞刀。
“可能是从马琳那里得到的主意。”本吉撇牙咧嘴地说,“还好他准头很烂。”
“是吗?”弗兰克抬着克拉布走过,“我记得麦克尼尔好像在做刽子手工作。”
“那看来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刽子手。”詹姆直起腰,“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工作的?”
“话说回来,”多卡斯给了自己的小腿一个紧急愈合咒语,“这个埋伏的主意是谁提出来的?太天才了!”
“当然是我们永不出错的穆迪先生。”马琳回答道,“我们事先就收到了袭击的消息。”
“真的吗?”多卡斯震惊地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据说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内部人士告诉我们的。”马琳拿出自己的如尼板,对穆迪昨晚发给她的消息读到,“他们选择了你的房子,做好准备。”
“但话又说回来,”多卡斯疑惑地说,“食死徒怎么知道你今晚在家?而且你的住址是保密的——除了我们熟悉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你家在这里。除非……”
多卡斯不讲话了。
穆迪检查了所有昏迷的食死徒,满意地关上车门。
“我想我们可以确认他的身份,”穆迪问马琳,“他本人昨天有来吗?”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马琳肯定道,“但他在食死徒闯进我们家的时候幻影移形走了……估计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谁?”詹姆一头雾水地说,“你们在说谁?”
“彼得。”马琳迟疑片刻,说道,“是彼得,我昨晚听到他的声音在门外。”
“怎么可能?”詹姆咧开嘴,“彼得昨天晚上在家——他告诉我们他妈妈病了。”
“那么他有一刻钟不在家里。”马琳耸耸肩,“我不可能听错他的声音。”
詹姆和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马琳自己心里也不敢置信,这对詹姆和西里斯他们会是更加沉重的打击。
“也许你们该回去告诉莱姆斯。”马琳对他们说,和本吉钻进囚车后面,“我们要把这批家伙先送进阿兹卡班。”
多卡斯和他们挥别,也窜进车里。
穆迪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沉重地拍了拍他们俩的肩,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有叛徒?”西里斯敏锐地问,“但不知道是彼得?”
穆迪没有回答。
他们都明白,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
“我不明白!”莱姆斯说,脸色苍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詹姆嘟哝着说,轻轻摇晃着摇篮,“我完全被吓到了。”
“有没有可能是搞错了?”莱姆斯问,“这不可能!”
“马琳愿意用头担保彼得和食死徒一起出现了。”西里斯头痛地说,“食死徒还向彼得确认了这是她的房子——她的原话。”
“彼得可能被施了夺魂咒!”莱姆斯辩解道,“我们都知道他不敢做这些!”
房子里一片沉默。
“我不知道。”西里斯把一只飞镖投向墙上挂着的靶子,“我现在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他。”
莱姆斯捂住了自己的脸。
哈利在摇篮里恬静地睡着——詹姆给他的摇篮施加了一个隔音咒。
“穆迪要让我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和彼得正常相处。”詹姆榛子色的眼睛里掠过阴霾,“他也建议我们不要和你说这件事——有助于你和他‘正常相处’。但我和西里斯都同意,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和他正常相处?”莱姆斯像是暂时感觉不到心里的钝痛,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什么意思?他们想要做什么?”
“利用彼得。”西里斯的第二支飞镖正中圆心,“非常明显——他们要让彼得把情报转告给那个魔头——然后,就像在马琳家的那个晚上,嘭!”
他随手扔出第三只飞镖。
“一网打尽。”西里斯阴郁地说。
“非常有效的策略。”莱姆斯思考片刻,“考虑到食死徒的数量和我们的数量,只能将他们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不知道能用多久。”西里斯的脚自然而然地搁在茶几上,“食死徒不久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穆迪肯定会把这件事伪装得像是那么回事——但他们还是会警觉起来。到那个时候……”
“他们就会明白彼得有问题。”詹姆摇晃摇篮的手停下了。
“他们会对彼得做什么呢?”莱姆斯轻轻地问。
“黑魔头惯常会做的事。”西里斯哼了一声,“开膛破肚、钻心剜骨……当然,最后……”
他用力把又一个飞镖投掷出去,那个挂在墙上的靶子左右晃了晃,然后很响地掉在地上。
“我真是搞不懂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坐在这里,为那个叛徒还没来的结局哀悼!”这个声响像是引信,西里斯登时爆炸了——他的怒火向四周辐射而去,手里的飞镖被他扔在地上。
詹姆和莱姆斯看着他情绪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泄气地把自己扔回沙发上。
他们仨垂头丧气地坐着,像是被晾干的几条咸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听见莉莉和别人交谈的声音。
“莉莉回家了!”詹姆像是被突然惊醒,去厨房端做好的饭菜。
“我听说了这件事。”西里斯听到卡莉娜的声音很镇静地说,“一开始真是难以置信,但后来……”
“就接受了。”莉莉接口说。
“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卡莉娜说,“把他抓起来,关进阿兹卡班似乎是他的归宿。”
“但奇怪的是,总是会想起和他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莉莉的口吻中带着迷惘,“难道那些快乐的时光都是假的吗?对于他来说就不重要吗?”
“我不知道。”卡莉娜这样回答道,“但我之前和卡拉多克讨论过关于信任的话题。”
“破裂的信任。”莉莉了然地说,“再也无法挽回了,不是吗?不管怎么弥补,都已经留下了可怕的伤痕——我不敢仔细想这件事——马琳可能失去生命,还有无辜的麦金农夫妇……”
她们俩推开门,詹姆正好把一锅炖菜从厨房里端出来。
“我闻到了热乎乎炖菜的味道!”莉莉脸上带着刚刚放上去的笑容,“而且还有我喜欢的水果糖浆馅饼!”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莱姆斯和西里斯登时动了起来——摆脱雕塑的状态——抢夺盘子里的糖浆馅饼。
卡莉娜把盘子直接举了起来。
“先洗手。”她说,“西里斯,我告诉过你什么?”
西里斯去洗手,莱姆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卡莉娜叹了口气。
“他们会没事的。”莉莉轻轻对她说,“总有一天,伤口会愈合。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卡莉娜明白她的意思:时间是最佳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