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格林德沃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笑了。
“我想我没有这么脆弱。”纳西莎苍白的脸上带着笑容,“很抱歉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你……”
“你需要好好休息。”卡莉娜挽住她的手,“我想你的预产期在六月——就在两个月后!”
“只是带你们去藏宝室转转。”纳西莎安抚地说,“向这边走,怀尔德先生。”
他们绕过一段段走廊,紧接着走下一段段楼梯,这些楼梯通向不同的方向,意图扰乱人的感知。
纳西莎打开最后的一道大门,愉快地请他们俩进来。
“卡莉娜曾经来过这里,”她介绍到,“卢修斯把这些藏品分门别类地放着……我们从哪部分看起?”
“怀尔德先生对妖精的手艺很有些研究。”卡莉娜对纳西莎说,“我们可以从A片区开始——最后到达最中心的位置——就像上次一样,怎么样?”
纳西莎耐心地等着格林德沃表态。
格林德沃微微点点头。
纳西莎带着矜持的表情,简单地向格林德沃介绍各样物品的历史。
“看来马尔福家曾经和麻瓜做过生意。”当他们走在雕塑区时,格林德沃歪头对卡莉娜说,“不是吗——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在麻瓜市场并不便宜。”
纳西莎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紧张,但没有回答,只是扬着下巴。
“赏心悦目。”卡莉娜说,“您想要在自己家里摆一尊吗?”
“占位置。”格林德沃平静地说,“我更喜欢小巧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们在马尔福家宽敞的地下室——卡莉娜疑心他们就在客厅正下方——转了半个小时。卡莉娜劝纳西莎去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一会儿。
“你需要休息。”卡莉娜不容置喙地说,“卢修斯真是昏了头,我会带着怀尔德先生好好逛逛的——你上次说的话我都好好记着。”
纳西莎被她安置在那张古董沙发上,露出不明显的笑容。
“好吧,”纳西莎说,“我坐一会儿——但用不着把卢修斯埋进土里,好吗?”
“看情况。”卡莉娜嘟哝着说。
纳西莎向他们挥挥手。
他们俩的身影很快隐没在各种物品的掩映之间。
“一举两得,不是吗?”格林德沃在她旁边说。
“我想你会想要把这些东西看完。”卡莉娜对他说。
“当然,”格林德沃理所当然地说,“就像是见证他们家族的劫掠史——这不有趣吗?我确实想要带走几件藏品。”
“您会自己付账吧?”卡莉娜平静地问。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
“让他直接去奥地利的金库取钱。”他说,“马尔福家的小子会确认那是格林德沃家的金库——这就是你打的算盘。我不至于占这点便宜,我会自己付钱。”
“为您的尊严鼓掌,先生。”卡莉娜称赞道。
“装模作样。”格林德沃冷哼一声。
他们在这座藏宝室里又绕了半个小时。
“像是逛博物馆。”卡莉娜最后说,“很富有历史价值。”
“这就是那本日记。”格林德沃眯着眼睛打量在聚光灯下摆放着的黑皮日记,“围绕在这些价值不菲的财物正中——很符合他们的风格。”
“黑魔王的,还是马尔福的?”卡莉娜忍着笑问。
“他们俩的。”格林德沃说,“让邓布利多把我的脚环解开——这里还有不少咒语要我解开。”
“他已经解开了。”卡莉娜说,“我还以为您会马上发觉呢。”
格林德沃不明显地微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他反问道,“魔杖。”
卡莉娜把花揪木魔杖放到他手里。
“破解别人的魔法。”格林德沃用魔杖尖轻轻点在日记本不远的地方,“像是解谜——破解里德尔的魔法,是一场有趣的解谜。”
卡莉娜掏出自己的笔记本。
“偷师的小子。”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但很清晰地说。
“谢谢您,先生。”卡莉娜礼貌地说。
等到卡莉娜把这本黑皮本子放进身上的驴皮小袋子,妥当地放好,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帮里德尔把他的魔法原模原样地装了回去。”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摆着的假货,“事实上,我还给他留下了一些惊喜。”
“惊喜?”卡莉娜警觉地说,“您可没有提过这件事。”
“不等到他在上面写字——他是不会发现的。”格林德沃脸上带着笑容,“我很期待。”
卡莉娜想要说些什么。
“问吧。”格林德沃宽容大量地说。
“无意冒犯。”卡莉娜说,“我只想简单了解一下——他会在上面看到什么?”
“十六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我猜想。”
“那不是一片灵魂吧?”卡莉娜谨慎地问。
“难道我像是一个大傻瓜吗?”格林德沃说,“走吧,我还等着外面的那副画送到家里。”
————
第二天,那副画就被送到巴希达家里。
“完美!”巴希达戴着一副老花镜,上上下下打量这幅画,一位面容静美的女士在画框中沉睡,“梅芙女王的画像,就这样在马尔福家的地下室里收藏了几个世纪……”
格林德沃自鸣得意地坐在小桌旁边,优雅地拿着一只茶杯。
“看来你不担心我会逃走。”他对卡莉娜说,“我的自由似乎增加了。”
“因为你不会离开。”卡莉娜回答道,“对你来说,全世界没有比这里更有趣的地方——离开我们,你该去哪里找乐子呢?”
“纽蒙迦德。”格林德沃回答道。
卡莉娜没有搭话。
巴希达转过头来,和蔼地往他们俩手里都塞了一块饼干。格林德沃毫不优雅地拿着这块饼干,听巴希达讲八世纪的趣闻。
离开我们,你该怎样和巴沙特女士相处?
卡莉娜从杯子里喝了一口清苦的茶,注意到格林德沃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户和五斗橱。
离开我们,邓布利多教授又怎么会来和你碰面?
卡莉娜微笑着拿起又一块饼干。
没必要拴住一位自愿留下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