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似乎有些惊讶,但马上应了下来:“当然了,我是你的哥哥呀!”
——陆羲菏看着手机屏幕里闪烁的“大哥”两个字,眉头一皱,但还是把视频电话接通了。
陆其野吸了一口烟,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家弟弟长大了啊,抢婚抢到哥哥头上了?”
“你不也没打算结这婚吗?”陆羲菏撇撇嘴,心里很是不爽。
既不爽这老东西跟孟鶄有过婚约,也不爽他不把孟鶄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不尊重孟鶄的选择。
他知道陆其野当初没在婚礼上出现,其实就是想悔婚,顺便让整个孟家,让孟鶄下不来台,只是没想到孟鶄毫不犹豫地跟他跑了而已。
“胆子还挺大。”陆其野轻笑一声,“我要是突然想结这婚呢?”
“当初爷爷也没说定亲的到底是谁吧?你想结也轮不到你,他是我的。”
陆其野看着他狂妄的模样,倒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倒是一点不隐藏自己的心思。”
情敌这种东西,哪怕是自己亲哥也没什么好聊的,没得到点有用的消息,陆羲菏马上没好气地把电话挂了,生怕自己被他的阴阳怪气传染了。
他经历过万万千千个虚拟小世界,abo的世界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被标记却是第一次。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无时无刻都在期待着他的爱人到来,他渴望孟鶄的触摸,渴望他的亲吻,渴望他的拥抱。他甚至想就这样和孟鶄紧紧相拥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共享血液与心跳,他想要的永远都多一点,再多一点,恨不得血肉都相融在一块儿,永远不分离。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只有孟鶄才能把这一块儿填补起来。风沙在窗外怒号,寒气弥漫,冰冷彻骨。陆羲菏守着手机,在“巢”中等候。
手机终于亮起,随之亮起的是他的眼眸。就连心脏也如被电到了一般,让他猛地惊起。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点开手机,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得不能再冷静。
手机界面是孟隼的来信:你最好别睡太死。
垃圾信息,陆羲菏回了个TD。
下一秒,“垃圾信息”如狂风骤雨般袭来。陆羲菏本想不理会,可还是忍不住捧起手机,期待着发信息的人从孟隼变成孟鶄。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山的“垃圾信息”里面,他终于等到了他最想看的一条。
孟鶄似乎发得匆忙,只简短地给他发了个地址,说在那里见面,甚至还打错了个字。再往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只有“垃圾信息”成倍增长。
两者结合,陆羲菏直觉出事了,只拿了个手机便急匆匆出了门,跑车一路疾驰,往孟鶄发来的那个地点开去。
到了地点已经是日落时分,寒风萧瑟,本应该是繁华的街头,却空无一人……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手机的“垃圾信息”终于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孟鶄在我手里,若想救他,就在晚上七点前来南岸码头,以命换命,我猜我们陆其野陆总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陆羲菏看了直皱眉,这是他怕陆其野对孟鶄动手,特地远程黑进他手机得到的实时信息,没想到陆其野反倒是被威胁的那个。
那到底是谁干的?
陆羲菏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孟鶄会被绑架,马上驱车去南岸码头,放往常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陆羲菏绕了小路,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南岸码头因为几年前死过人,已经被封闭起来,荒废了多年,又偏僻,野草比人还高,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真要发生点什么,还真不一定有人能发现。
这里的沿岸木板桥已经腐朽,走上去嘎吱嘎吱地响,在阵阵晚风中回荡着,尤为瘆人。
“别动。”一个小巧坚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腰,陆羲菏识趣地抬起双手,被他蒙住眼睛带走。
再次重回光明,他已经在不知开往何处的船上了,孟鶄被反绑着丢在角落,额头还有血迹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的一头金发。他还在昏迷中,蹙着眉头,看起来我见犹怜。
“呵,没想到陆其野那家伙连自己未婚妻都不在乎,反倒是他弟弟来了,有意思。”
“啧啧啧,豪门不都这么乱的吗?说不定……”
“可惜了,本来还想咬下陆其野一块肉,结果来了个没价值的,还不如丢海里喂鲨鱼。”
“别呀,这俩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不如……”
“你疯了吗……”
陆羲菏终于装不下去了,冷冷地看着他们:“吵够了吗?吵够了就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