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乎意料的,陆羲菏否认了。
他的否认让孟鶄有些懊恼,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不问的话,他还可以自欺欺人骗骗自己。
陆羲菏偏头笑着看他,笑得那么温柔,眼神都缱绻,像一把柔软的小鱼钩,只等他愿者上钩:“只是我情不自禁,毕竟我居心不正,心怀鬼胎。”
孟鶄哽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你倒是坦荡……”
“你不是说兄兄弟弟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吗?”孟鶄见他不语,有些恼怒,抿抿嘴不再看他的眼睛。
“嗯?我可没说是我们……”陆羲菏笑得更欢了,解释道,“小青鸟,喜欢是藏不住的,我藏不住你也藏不住,就像那天你也忍不住想牵我的手一样。”
孟鶄不说话了,别开脸,耳根子越来越红。
外头似乎已经开始看了,第一期节目里,陆羲菏曾经说的那句话很清晰地传进了他的心里,酥酥的,麻麻的。
“我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青鸟老师?……”
与此同时,心跳声愈加明显,扑通扑通,血液奋力地泵往全身,却还是觉得有些缺氧。小番茄酸吗?都是陆羲菏新鲜采买的高级货,怎么可能是酸的……明明很甜啊……
见他沉默,陆羲菏揉了揉他的发梢,安抚道:“抱歉,是我话多了,不要放在心上。”
外头俞生花那个大喇叭已经嚎开了,把一地缱绻美好破坏得彻底:“还没好吗,你看那花儿都谢了——”
然后就听见他被宋雪停拿枕头砸的声音:“哎呦我的祖宗,别鬼哭狼嚎了!有没有一点爱豆的偶像包袱了!”
紧接着是更大声的一波浪潮:“你看那海儿都枯了——”
“好难听啊!”
为了保护俞生花的偶像包袱,俩人赶紧从厨房出去了,并塞了一串banana给他堵嘴:“猴哥,吃吧。”
文春月奇怪地看看孟鶄,又看了看明显心情很好的陆羲菏,小声地问:“孟老师,是不是陆羲菏在厨房强迫你吃黑暗料理了,怎么脸这么红?”
一顿黑暗料理的轰炸下,大家甚至都不叫陆羲菏“陆老师”了,都是直呼大名。
黑暗料理倒是没吃,只吃了一个巨甜的小番茄。孟鶄后知后觉脸还有些发烫,心里再次懊恼,他应该洗把脸再出来的。
“可能因为我精神焕发。”孟鶄的话与投屏里陆羲菏的声音重合了,惊得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陆羲菏。
投屏正好播到他把陆羲菏赶出门的那一段。
“有真人不看看投屏吗?”陆羲菏挤开了俞生花这个天然障碍物,靠到孟鶄身边,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没发烧,等会儿你别喝凉的,小心别感冒了。”
“没那么娇气……”孟鶄把他推开了些。
陆羲菏靠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清新沐浴露的味道,让他感觉脸上烫烫的,不太好受。
“我草,你们居然还背着我们暗约私期啊!花前月下,暮云朝雨……啧啧啧……”众人皆大惊,指着投屏张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有俞生花还在嘴贱。
孟鶄给了他一枕头暴击:“别瞎说。”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孟鶄又一枕头重拳出击往陆羲菏身上砸:“你也不准瞎说。”
陆羲菏便乖乖吞下想说的话,做出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了,孟鶄这才放心下来,拉着他入座,开始认真看投屏。
刚一坐下,陆羲菏就跟着坐在了他身旁,懒人沙发深深凹陷下去,让他不住地往陆羲菏怀里坠去。一番挣扎无果,孟鶄正想起身坐到别的地方,逃离这个让他心乱如麻的根源,却被他牵住了手,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都带着蛊惑的味道,轻轻柔柔拂过他心间:“孟老师,专心看。”
为了避免动作幅度过大被摄像机拍到,孟鶄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紧紧挨着陆羲菏。
因为紧张,孟鶄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陆羲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心跳,一颦一笑,一呼一吸,似乎都在他耳边无限放大,脑子又开始缺氧,像岸上的鱼,拼命张开嘴巴却仍旧无法呼吸,只能等待死亡的倒计时。
“就这么紧张?”他听见陆羲菏凑到他耳边问他,语气里还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
他点点头。
“你还跟以前一样。”陆羲菏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也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但是他的意思孟鶄听懂了。
思绪再次纷飞,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十八岁,台上老师还在讲课,他们的手已经伸到桌子的下面紧密相连起来,像树与树的根,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他紧张得紧紧盯着老师,生怕老师的火眼金睛把他们逮出来。
陆羲菏轻笑一声:“就这么紧张?”
他还没说话,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学生们压抑不住地欢呼起来,把老师的呵斥声压过。
陆羲菏凑到他耳边问他:“那这样呢?”
“什……”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羲菏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双唇轻轻挨在一起,鼻间都是陆羲菏身上那股好闻的橙花味道,心跳锣鼓喧天,他们在黑暗的角落交换了一个青涩的初吻,勾缠得不深,却也足够难忘。
他睁大眼睛,看见了陆羲菏那双含笑的多情目也在看着他,亮亮的,像汇聚了天边最亮的星芒,万千银河里倒映着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