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羲菏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呼吸一滞,望着他的眼睛不动,伸手把孟鶄乱点的手纳入掌心,紧紧贴着自己心口。
“我可以抱抱你吗?”陆羲菏问。
“理由?”
“抚慰儿子受伤的心灵。”
“敢抱揍你哦。”孟鶄笑了,举起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他笑得明媚,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满满的警告。
只见陆羲菏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恶劣地笑了出来。
他突然捏着孟鶄的手,反剪到他身后,克己又放肆地把他拥入怀里,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好一会儿才放开他,像是怕他碎掉了一般。
最后才咧起嘴角,笑得张扬又欠揍:“打吧。”
抱那么紧,可给他爽到了。
孟鶄无语地望着他,想打又不敢下手,怕把人打爽了。
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还不满意的,孟鶄都怕再打他几下,这家伙就蹬鼻子上脸继续抱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他可没那么傻!
“太好了,小鶄你舍不得打我了!”陆羲菏把他抱起来转圈,欢呼着,趁机又蹭了蹭他,无论孟鶄打或不打,他总能找到借口抱的。
孟鶄:“……”
果然还是得给他爱吃的大嘴巴子。
等满脸笑容的孟鶄和顶着巴掌印的陆羲菏收拾好东西磨磨蹭蹭到附近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他们俩都带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去的也是保密级别很高的大酒店,可陆羲菏仍是不放心,一路跟着他,到最后直接赖着不走了,说要和他住一个酒店。
孟鶄嘴上虽然说着别太过分,但最后还是默许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和他住一间房。
陆羲菏也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紧,逼的太紧了孟鶄会逃跑,自然满口答应。
夏夜的风总是扰人,陆羲菏刚打开窗户通风,就听见了某种吸血生物令人生厌的声音,马上蹙着眉头去关窗。
刚要关上,眼角余光却似乎看见了某个小小光亮,在楼下的灌木丛一闪而过,像是幻相一般,就连陆羲菏一开始也以为是疲惫带来的眼花导致的。可他这些年躲惯了狗仔,心底还是留了几分防备,连忙关了灯,带上了眼镜,在窗帘后静候着。
果然没等多久,窗外就投来了一片光源,不是很亮,却直直地照进陆羲菏未关的窗内,一看便是有意为之。
也不知道是狗仔还是私生,竟然这么猖狂。
既然他暴露了,那么与他一同来的孟鶄肯定也逃不掉。
为了安全着想,他还是打算把孟鶄带回他的家,至少他家保密性比酒店强多了,绝对不会有狗仔出没。于是,陆羲菏从容自若地偷溜出门,出门去找孟鶄。
孟鶄刚刚去了一趟小卖部,还没来得及回房间,看见他在门口还有点惊讶,笑他:“怎么,离开一会都不行了?”
陆羲菏没出声,指了指被破坏掉的门锁。
门锁已经被破坏得不用门卡都能进去了,只是伪装一番,不仔细看的话,和正常的模样没什么差别,手法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难想象,如果孟鶄真的住进去了,会发生什么……
孟鶄低声暗骂一声,转身去打报警电话。
警察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房间内几个私生抓了起来,顺便把房间里的摄像头也一并清理掉。
几个私生甚至还是刚成年的小孩儿,看了节目疯狂爱上了他们,在路上就认出了陆羲菏和孟鶄两个人,虚荣心作祟跟了上去,似乎还是临时起意。
一开始几个小孩儿还狂妄地对他们指指点点,说自己爸爸是哪里哪里的老大,可发现没有用之后,便哭哭啼啼地坦言破坏门锁只是想和孟鶄要一个合照和签名,什么摄像头一概不知……但至于警察信不信,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得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
俩人做完笔录回来更是夜深,再过一段时间天都要亮了,酒店也答应给俩人换一间房,甚至不收他们费用作为补偿,但是没房间了,只剩下一张大床房,孟鶄不敢住,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收拾好了东西,坐上了陆羲菏的车,打算去陆羲菏家借住一晚上。
陆羲菏家就在市中心的别墅区,坐享独栋大别墅,没有许可,不是业主根本进不去,也没有人敢在附近游荡,自然也没有什么狗仔私生这一类人的出现,倒是清净得可以。
想想自己还要挤两室一厅的出租屋,每天都要担忧水管像他家庭感情一样稀碎,还要防着狗仔和私生,就连水管爆了都不敢住酒店……这巨大的鸿沟让孟鶄看得眼红。
看出他的闷闷不乐,陆羲菏上去揉揉他的发尾:“怎么样,像不像你以前说过的家?”
家?
孟鶄看着眼前的景物突然愣在了原地。
家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遥远得像是天上不可捉摸的星星,只能踮着脚远远看着,看着别人的温暖,看着别人的幸福——至于他自己的“家”,已经破烂不堪得不可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