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鶄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提防陆羲菏的小动作,余光就看见导演拿着流程卡过来了,意味深长地对着他说了句:“如果是粉丝的话,那么对孟鶄老师来说,这一轮游戏应该很简单哦——”
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第一轮决定午餐命运的游戏开头便是陆羲菏,他们每三人分一组,分为红蓝两队,答对次数少的便失去午餐权。
导演组会随机播放一些电影片段,只要他们谁能猜对得多,便能得到丰厚的午餐,反之则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刚刚才划船过来消耗完体力没多久静候午餐的众人不语,只一味谴责导演组。
然而游戏还是无情地开始了。
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惊飞了一群候鸟,镜头拉进,只能看见黑暗中的影子一闪而过,脚步声停了下来,只有心跳声还在杂乱无章地响着,那么轻,那么重……一片黑暗中,猩红的瞳孔亮了起来,在缝隙中静静凝视着镜头。
影片只短短几秒,便又重回黑暗,红队众人的视线便纷纷望向孟鶄。
孟鶄看着天空吹起了口哨。
“陆老师的《开门,外卖到了》。”众人皆静默不语的时候,蓝队里最没有存在感的边柳却出声抢答了,“虽然片名很无厘头,却是很难得的一部恐怖片,并且里面的武打戏非常精彩。”
边柳自小在武馆长大,又因饰演女将军一炮而红,不仅痴迷武术,她的武打戏在内娱也是一流,知道这部片子不足为奇。
“哦!是那一部啊!”文春月恍然大悟。
下一部影片则是完全不一样的色调,轻松明亮的糖果色充盈了整个屏幕,浪漫的背景音乐,晴朗的天空,阳台鲜花开得正热烈……
还没播几秒,红队的俞生花马上尖叫:“哦这个!这个是陆老师的《爱在春天》!”
虽然片名和滤镜都很温柔,但却是标准老套的青春伤痛电影,人设稀烂,剧情癫狂,当年一上映便扑得连水花都没有,连粉丝都不买账,很快便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导演从那个旮旯角落里挖出来的这部古早影片。
文春月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还喜欢看这个?”
俞生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点哀伤:“当年我舍友为了追人,请我们全班一起看电影,看的就是这片,他怕紧张,还抓我们一起排练看……”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看了五次。”
众人对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钦佩起来,连烂片主角陆羲菏也庄重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
“孟老师快醒醒,别睡啦!快支棱起来打败陆老师啊,我们的午餐可全靠你了!”红队的俞生花为了午餐连前辈都不顾了,他看看沉默的孟鶄,没忍住又cue了一下他。
“放心,我可是陆老师骨灰级粉丝,从小看他的作品长大的,连胎教都是听的陆老师唱的歌。”孟鶄自信满满,暗自拉踩陆羲菏的年老色衰。
众人:“倒也不必……”
陆羲菏却不买账,不仅认下了这个虚假的年龄差,还把薛定谔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笑道:“难怪你那么聪明,原来是我的功劳。”
“不要脸……”
“没办法呀,近墨者黑。”
……打打闹闹间,第三段影片也出来了。
还未等它播完,孟鶄便淡定抢答:“是陆老师的……陆老师的……呃……”
不对,这个背影怎么长得不像陆羲菏啊!
陆羲菏淡定地把人拽下来,答道:“是孟老师主演的《再相逢》。”
“回答正确!蓝队加一分!”导演狞笑着搓搓手。
红队众人震怒:“陆老师把小鶄拉下来犯规了,我们小鶄还没答完呢!”
“谁说犯规了?这是合理手段,再说了,你们孟老师不也没答出来吗”陆羲菏勾住孟鶄脖子,习惯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笑得肆意而张扬。
“怎么可能答不出来!”孟鶄那胜负欲一下子便上来了,把袖子一撸,推开陆羲菏,战意满满,“再来!”
然后连输三题。
俞生花害怕了:“孟老师,您不是说你是陆老师骨灰级粉丝吗?”
陆羲菏把他的头发揉搓成鸟窝,谴责地开口:“小骗子,连资料都舍不得查查,打进冷宫了。”
“老贼受死!”孟鶄护住头发,斜过去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我是你的黑粉!你化成灰扬了我都认得你!”
“那你这功力也不行啊,信不信我俩打赌,下一题你还是答不出来?”陆羲菏挑眉,给他下了一记直钩,“你赢了我叫你爸爸,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那我必不可能输,这句爸爸你叫定了!”
有了赌约加码,导演也兴奋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他们换上了最难的一道题。
看着熟悉的背影,孟鶄背的资料开始在脑中运转查询,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内容,他的嘴刚张开,却被陆羲菏抢先一步,答道:“我主演的《光》,该影片讲述了一个失意艺术家寻找初心之路的故事,于前年九月十五日在榴莲台上映……”
“行了,别报幕了,你赢了行了吧。”孟鶄生拉硬拽也没能把他从抢答台上薅下来,气乐了。
陆羲菏终于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太紧张了。”
“说吧,什么要求?先说好我是不会叫你爸爸的,你想都别想!”孟鶄警惕地看着他,“完不完成我说了算!休想占我便宜!”
陆羲菏却完全不在意,他笑得温柔,声音都放缓了,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还夹杂了很复杂的感情。
他说:“给我画张画吧,青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