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闻言，真将床头的玫瑰蜡烛捞过来，开始在他身上比比划划。

“啧——”男人放下蜡烛，“剩下的不够画一朵玫瑰，要不然还是换成其他的东西吧。”

换成什么呢？

陈常山支起手臂，开始在床底翻找。

“哥哥......不要惩罚我，我知道错了。”商枝凑到陈常山面前，“你看，除了玫瑰，所有的东西都在。”

他将手链举高，又晃了晃脑袋，展示脖颈间的项圈。更是大着胆子将自己的脸，靠到陈常山的掌心上。

“原谅枝枝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该死，这语气快要腻死了。明明是正儿八经的惩罚，可商枝说得好像在调情一样。

陈常山丢下硬塞进手心里的东西，又十分厌弃地在床单上擦了擦。

“商总，我没跟你开玩笑。既然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凭什么我要痛苦，而你们却没有任何损失。你要付出代价，辛京墨同样要付出代价。别着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举起一枚衬衫夹，在商枝面前晃了晃。

“与其在这求我，不如想一想怎么应付你的好兄弟。他可是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担心得很。你要是再不接，他可能就要丢下比赛，冲到机场去了。”

紧接着，商枝的手机重新物归原主，那电子屏幕照亮他晦暗的脸。

陈常山还十分贴心地按下拨通键，又将电话调成免提模式，放在床头的位置。

床头的落地灯也被点亮，照出这一室的狼藉。

陈常山似乎对通话内容并不敢兴趣，他拎着两根衬衫夹走下床，绕过地面那些使用过的小玩意，直接往衣帽间的位置走去。

回来的时候，他手臂间搭着一间白衬衫。

就着电话那边施箬兰焦急的询问声，陈常山开始脱下那件浊迹斑斑的家居服。

他大发慈悲地将脱下的衣服往商枝的方向丢，又点了点自己胸膛的位置，示意年轻人将衣服穿上。

居家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不偏不倚地落在商枝的脸上。换句话来说，比衣服先落下的，是陈常山的香气。

那丝绸质地的布料从脸滑落到胸膛，借着这点掩护，商枝忍不住猛吸一口。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见陈常山的长腿架在床上。而丢在床尾的白衬衫也被一只手捡起，重新穿在身上。

灯光昏暗，投下令人浮想联翩的阴影。

那长腿跪在床边，有一只腿也顺势靠上来。陈常山嘴里叼着一根领带，他一边跪着向前靠近，一边系起衬衫扣子。

一步一扣，一步一扣。

就这样，他来到商枝面前。

“小枝怎么不说话，箬兰要等急了。”

陈常山朝商枝的脸拍了一巴掌，才将他从呆愣的状态里拉出来。

“嗯……箬兰我没事。”

商枝的喉咙正发紧，明明是正常的发声，说出来的音调却比往常小三四倍，他又清了清喉咙，才随口编纂一个谎言，继续说下去。

“今天……今天我们去看海豚了。海上信号不好，就一直没有收到你的信息。我们现在才刚刚靠岸，一打开手机，我就给你回电话了。”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陈常山已然系好那根领带。一面之缘的衬衫夹也再次出现，在商枝的眼前晃悠。

陈常山叼起一根衬衫夹，又将脚踩在商枝的腿上。他弯下腰，将腿环固定在大腿处，又一颗一颗地调紧夹子，才算是穿搭完成。

那黑色的腿环将腿部勒出一点肉感，以这根带子为边界，上半部分是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连第一颗扣子都被系上；下半部分是匀称的长腿，不着一物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一半是正式，一半是非正式。

施箬兰的回答已经听不进耳朵里，商枝只能感受到震天响的心跳声。

下一秒，有人点燃在心脏处的烟花爆竹。

那条没有被束缚的腿抬起，挑起商枝的下颚。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在这刺激的撩拨之下，商枝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想要系另一边的衬衫夹吗?”

商枝的头都快要点出残影来。

“那就需要一些其他东西来换。”

那只脚一路下滑，流连于商枝的胸膛。

“你确定吗?”

陈常山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灯火葳蕤，竟显得他比从前柔和。而迫不及待点头的商枝，并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